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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0章 故人之后二(第1页)

星璇的表情立刻变了。

她从玄烬怀里坐直,银蓝色的长发散在肩上,有几缕被睡出来的翘毛支棱着,像一只刚睡醒的猫。

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,眉心那道三色印记在晨光中微微发亮,像是被什么唤醒了。

“议庭?”

“不像。”玄烬摇头,把外套递给她,“能量特征很弱,而且是单向的。如果是议庭的传送阵,不会这么……寒酸。”

“寒酸?”

“嗯。”他想了想,找到一个词,“像是一个人拼了命攒够了能量,勉强打开了一条缝,挤过来的。”

星璇沉默了片刻。

她接过外套穿好,手指碰到棉布的时候,感觉到布料上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余热——他刚才一直把外套放在炕头给她焐着。

她低头看着那件外套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她开口,又停住了。

“不知道。”玄烬站起来,把手伸给她,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星璇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手指修长,掌心干燥温热。他的指节扣进她的指缝,十指相扣,握得很紧,像是怕她走丢。

她从炕上跳下来,赤脚踩在水泥地上。地面冰凉,从脚底板窜上来一股凉意,她缩了缩脚趾。

玄烬低头看了一眼,弯腰从炕沿下把她的鞋拿过来,蹲下去,把鞋口撑开。

“抬脚。”

星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她扶着玄烬的肩膀,把脚伸进鞋里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脚踝,凉凉的,他的手掌覆上去焐了一下,才松开。
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来,牵着她往外走。

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是一棵树上长出的两根枝丫,分不开。

村口的老槐树下,站着一个人。

但他的站姿很奇怪,双腿微微弯曲,膝盖在发抖,像是一个走了太久太久的人,已经忘了怎么站直。
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但那种直不是放松的直,而是一种硬撑出来的、随时都会垮掉的倔强。

星璇和玄烬赶到的时候,那个人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。

老槐树的树冠遮住了大半个天空,晨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碎成一地金色的光斑。

那些光斑落在那个人身上,像是给他披了一件碎金织成的袍子。

是一个少年。

十七八岁的模样,身形清瘦,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,拉链拉到最顶端,领口竖起来,挡住了半张脸。

冲锋衣的袖口磨出了毛边,肘部有两块颜色不一样的补丁——不是破旧,而是磨损得太厉害,缝了新的布料上去。

裤子是深灰色的工装裤,膝盖处也打了补丁,裤脚塞进一双沾满泥土的登山靴里。

他的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包带勒进肩膀,把冲锋衣的肩部压出两道深深的褶子。

包上挂着几个小挂件——一个已经褪色的平安符,一把迷你木剑,还有一张塑封的照片。照片已经磨花了,看不清上面的人,只能隐约看到两个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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