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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7章 源火传承的代价四(第2页)

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把他紧绷的肌肉慢慢揉开,“我想要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。”

他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“银头发,异色眼睛,脾气倔得像驴。”

“你够了啊,老提驴。”

“然后每天看他被你气得跳脚。”

“你就不能想点好的?”

“想什么?”

他的声音低下去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嘴唇贴在她耳边,气音带着一点颤抖:“长得像你。笑起来像你。心软得像你。”

星璇的眼眶又热了。热意涌上来,堵在鼻子里,酸酸的,胀胀的。

“然后每天听你骂他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骂你了?”

“天天骂。”

“那是骂吗?那是教育。”

“你管那叫教育?”

“不然呢?我觉得叫撒狗粮。”

玄烬噎住了。噎得很彻底,嘴张着,话堵在嗓子眼,出不来也下不去。

星璇笑得直不起腰,笑得整个人都在抖,笑得眼泪糊了一脸,笑得窗外的月亮都躲进云里去了。

他看着她,看着这个在月光下笑得像个傻子的女人。

她的头发乱了,银蓝色的发丝粘在脸颊上,被眼泪打湿了。眼睛红红的,鼻头红红的,脸上还有泪痕,丑得要命。

但他觉得,这是他等了一万年,见过的最好看的画面。

“行。”他忽然说。

星璇抬起头:“什么行?”

“要孩子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很认真。

不是那种深思熟虑之后的郑重,而是一种很自然的、水到渠成的肯定,像太阳一定会升起来,像春天一定会来。

“要一个。长得像你,笑起来像你,心软得像你。”

他低下头,嘴唇贴在她耳边。

“然后我教他怎么宠你。”

星璇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这一次,她没有躲,没有擦,就让它流。

滚烫的泪水淌过脸颊,滴在他的手背上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,一滴,两滴,三滴,像下雨。

“傻子。”她哑着嗓子。

“你才是傻子。”他的嘴唇从她耳边移到眼角,吻掉那滴泪。

嘴唇很软,很轻,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。咸的,苦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,“两个傻子。”
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了,又大又圆,像一盏灯笼挂在枣树梢头。

月光很亮,亮得能看见枣树上每一片叶子的脉络,能看见院子里张大爷那把靠在墙根的锄头,能看见拴在枣树下的驴在甩尾巴。

指引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回了星璇的眉心。蓝色的小光团在黑暗中闪了最后一下,闪得很慢,一明一灭,像是在说:晚安。

远处,曜的呼噜声从村尾传来,隐隐约约的,夹杂着几句梦话——“莹……你别走……我再送你一朵……不毒的……”然后是一声很响的呼噜,像打雷。

星璇闭上眼睛,靠在他胸口。他的心跳还是很快,咚咚咚,像在敲鼓。

她的手贴在他心口,感受着那节奏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隔着皮肤、肌肉和肋骨,那颗心在跳,为她在跳。

“烬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三百年后,我们真的会消失吗?”

玄烬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心跳完全同步了,久到窗外的月亮又移了一掌宽,久到张大爷的鼾声换了一个调子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,动作很轻,指腹从发顶滑到发尾,像在抚摸一条流淌的河,“但我知道,就算消失了,我们也会变成同一样东西。”

他的手指停在她发尾,把那一小撮头发绕在指尖,绕了一圈,两圈,三圈。

“也许是风。春天的时候,吹过麦田,吹过桃花,吹乱你的头发。你站在风里骂我,但我已经听不到了,只能看到你的头发在飘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个故事。

“也许是光。从很远很远的星星那里来,走几万年、几亿年,最后落在你窗台上。你推开窗户的时候,会看到一小片亮光,很淡,但很暖。”

(第二部第四百二十七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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