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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7章 修炼岁月（第1页）

他停下来，像是给那道数字留出足够的回响空间。

“高难度的测试区通过率，不足三成。而小师弟你——”

他的目光落在兰风身上，带着一层早已被确认过的审慎，“应当会选择那个难度吧？”

兰风没有迟疑，那道笑意从他嘴角升起，平静而确定：“自然。”

“小师弟，你可曾想过，无上元界为何会设置如此苛刻的规则？为何祖神境非要分出个高下不可？”

无念将话题一转，扭身望向兰风，像是早已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。

兰风微微皱眉，那道疑惑其实已经在他心中盘桓了许久：

“师弟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偌大的无上元界，难道真的容不下更多的祖神和天尊吗？”

“有此疑问并不奇怪。”

无念轻轻摇头，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简略的地形图，那图案如同被从更高处俯视的轮廓，轮廓清晰而规整：

“无上元界分为四大极天，这一点你已经知晓。而在每一处极天之外，还环绕着五座天尊峰，以五行格局拱卫中心。每个极天的五大天尊峰之下，又延伸出十四块祖神大陆，分列于最外层，如同一棵巨树最外围的根系。”

他的指尖在地图边缘划过：

“你看到了吗？地盘就这么多。每一块领地，都承载着极为丰厚的资源，只能用以供养一位强者，多一块都没有。”

他收回手，“谁也不愿将自己的领地与他人分享。那么怎么办？只能按实力争夺。这便是战境存在的根本原因。”

他微微停顿，像是在确认那道逻辑已经被完整地放置到兰风的认知框架中：“当然，你不一样。即便你有了自己的祖神大陆，也不能在自家地盘上感悟道则——这一点你必须清楚。

但你不能没有它。没有自己的祖神大陆，你便失去了在无上元界立足的法理依据。到那时，有心之人便可以通过各种手段，以规则内的方式不断纠缠你，让你永无宁日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，师弟明白了。”

闲聊已尽，顺理成章的便是提升实力的战斗磨砺……
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偏殿中不断响起法则碰撞的余音。

无念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在祖神初期，但他的道法领域却始终维持在祖神巅峰、只差半步便可跨入天尊的层次。

他每一次出手都将兰风逼至极限，却恰到好处地让他有喘息的空间，如同一道正在被缓慢收窄的河道，将水流推向更深的河床。

兰风在那道压力中连续败退了许多次，每一次都在跌倒之后重新调整自己的位置，他没有抱怨过一句，也没有停下来要求休息。

他只是在每一次被压制之后，从自己的错误中拆解出一部分有用的东西，留到下一次实战中验证。

无念看着他反复调整、反复落败、反复爬起的过程，那道目光中最初的那层审慎正在缓慢消退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已经在更深处生长起来的确认。

“祖神境与之前所有境界最大的区别，不在于你是否掌握了究极法则，而在于——你对时空法则的重新架构能力。”

无念的声音在偏殿中回荡，如同刻入法则的铭文，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分心的专注力。

“比如二维坍缩，你以为坍塌的只是空间一维吗？不，与之相关联的所有法则都会随之改变。原有的法则无法在新架构的空间内继续维持——因为从三维降为二维之后，任何法则的具体表现都不再拥有‘高度’这一维度。在二维世界中，法则也将失去立体的感知基础，如同一首需要四根弦才能奏响的曲子，被生生剪去了一根。”

他抬手，一道空间断层在他们之间短暂浮现，如同一张被掀起的纸页，露出了背面尚未成形的纹理：

“同理，若你对四维时空进行重新架构，将其坍缩至三维，那么‘时间’这个变量，就会被你亲手剥夺。你将拥有使一方世界静止的能力——让时间停止流动，让空间凝固成一张极厚的切片。你所在的空间便成为一座三维建模的模拟场景，其他一切法则，也将随之停留于那一时刻，所见之物尽数化作雕塑。”

他收回手，那道断层随即消弭于无形，如同一道被风吹散的薄雾：

“除非对手的实力比你更强，境界比你更高——他对时空一道的重构能力远超于你，你在他的世界里，便没有能力改写他定下的时空规则。

这一点，你当年在下界与界青交手时，其实已经亲身感受过。只不过那时你用的是巧劲，而他也恰好被师尊降下的法则压制住了原本的境界，降至祖神初期，你的巧劲才得以生效。

若是他当时仍处于中期境界，你未必能那般轻易地改变战局。”

他微微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给兰风留出消化那些信息的间隙，然后继续道：

“究极法则之所以霸道，也在于此——它可以修改一方世界法则的底层逻辑。燃烧可以被重新定义为‘熄灭’，存在可以被重新定义为‘消亡’。

这也就是为何下界的各大宇宙，会如此忌惮有祖神踏入他们的疆域。在真正的祖神面前，他们如同面对成熟者的婴孩，除了逃跑，没有第二种选择。”

无念一边说，一边维持着对兰风的压制。

那道压制力道并不粗暴，却精准地卡在兰风每一道招式的间隙之中，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棋手，在对手落子之前已经看到了三步之外。

兰风的身影在那道压制中反复调整着自己的位置，每一次被逼退，他都在下一次出手中试图修正那道偏移。

时间在偏殿中以一种不被察觉的速度流逝。

几年转瞬而过，兰风的进步速度比无念预想中更加稳定——他如今的战力，已经不亚于祖神境后期的强者，而他的正式境界，依旧停留在初期巅峰。

那道差距如同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裂隙，正在被一种更细密的填充物逐层补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