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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0章 出人意料（第1页）

兰风微微侧过头，“你的境界还撑不起这一式的全貌。若你已是祖神后期，或许我还要多费一番手脚。但现在，你的域还不够坚固，更不完整。”

他的双手在身前结印，指间印诀翻飞，口中梵音低沉而规律，如同一段正在被逐字展开的咒文。

“光可以是一维——一条直线；也可以是二维——一道光面；也可以是三维——一道光柱；甚至可以是四维——来自过去或未来的光。但无论形态如何变，光的本质，始终是电磁波的振动。”

他缓缓抬眸：“若我在你所处的这片空间中，扭曲光传播的媒介呢？”

“黑洞视界。”

一道直径逾百米的黑色球体在他所在的位置骤然浮现。

没有剧烈的爆炸，没有惊人的光芒，只有一片极其彻底的黑暗，正在以极为稳定的速度扩张它的边界。

时空在那片黑暗的边缘被弯折、扭曲、压入一个无法被光穿越的曲率之中。

在黑洞的视界之内，所有向外的方向都不复存在。

曲晖的视野中不再有兰风，只余下那颗正在缓慢旋转的奇点，如同一只正在审视他的眼睛，沉默而不可抗拒。

他感到自己的法则之力正在被那道引力场拉扯、撕碎、吸入边界之中，仿佛连光的自身都在那道弯曲的空间中失去了原有的指向。

就在那股吸力即将越过他的承受极限时，兰风抬手一挥，那颗黑洞如同被一只大手从中间捏碎，质量迅速溃散，引力场在数息之间彻底瓦解，余波散尽后，只留下恢复如初的虚空和依然站在原处的兰风。

曲晖的呼吸微微急促，那道目光已经不再有战意，只剩一种如同在确认某件已经被自己提前推测过、却在亲见证后依然感到不太真实的差距从而流露出的复杂神色。

他站在原地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低声说了一句：

“这一场，晚辈输得心服。”

那道声音不高，却足以让战台周围那些正在观望的祖神们清晰地听到。

“这一手玩得妙。”五师兄微微点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许。

师尊天元至尊也轻轻颔首，法像上的目光落在战台方向，那道神色虽看不出明显波动，却已是一种默认的认可。

二师兄与原曲、礠原两位天尊同样微微点头，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只有三师兄无念在一旁为兰风解释起来，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小师弟对道法的理解，与我们都不一样。他想到的解决办法，向来是实用、简单、又省力的，从不以强力硬撼对手。他总能在战斗中保留底牌和余力，不轻易消耗过多的法则。对手很难看透他的上限在哪，连我训练他的时候，都有一种从未将他逼到极限的感觉。”

“狮子搏兔亦用全力。”

师尊天元接过话头，声音平稳而沉厚，“兰风从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，但他也绝不会在对手身上浪费多余的法则。在‘击败’与‘击毙’之间，他向来分寸拿捏得极准。”

战台边上，二师兄和五师兄的两位弟子——云霄与姜万里，此刻再看兰风时，眼中那层原本隐约可见的轻视已经悄然褪去。

以巧破力，说起来容易，可真要做到，没有足够的见识与细致入微的法则解析能力，根本不可能。

若是换作他们去面对曲晖，同样可以取胜，但取胜的方式多半会是以力压力的硬撼，消耗的法则之力必然远超兰风。

就连梦华天尊此时看向兰风的目光，也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刻意掩饰的自豪。

师父的事是他心中一道始终未能愈合的旧伤，师父至今仍在那个地方煎熬，无论是肉身还是道心，都觉得自己当年对不起师尊天元至尊，他始终无法过去心中那道坎。

他梦华身为徒弟，又如何不为师父难过？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师父能重新振作起来。

平日里，几位师叔对他也算关怀，但毕竟内外有别，师叔们各有各的弟子，对他的照顾终究有限。

而这位小师叔——师祖唯一的亲传弟子——在他的身上，梦华看到了师父曾经的一丝影子。

同样的不循规蹈矩，同样的天赋异禀。

他严肃时的神情，微笑时的弧度，和师父真的很像……

接下来的几场对战接连展开，胜负交错，战台之上光影明灭，法则余波此起彼伏。

最终，十名祖神脱颖而出，进入第二轮。其中，巅峰祖神三人，后期五人，中期一人，初期一人——兰风。

“下面进行下一轮大比。”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，回荡在广场上空，“由三位巅峰祖神分别抽签选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虚空中浮现出三只密封的箱子，表面流转着隔绝神识的法则纹路，箱中盛放着余下七名祖神的签位——初期、中期、后期，各凭运气抽取，谁也做不了弊。

第一位上前的是二师兄的弟子云霄。

他抬手探入第一只箱子，指尖夹出一枚折叠的签条，递与主持人。主持人展开一看，朗声念道：“挑战者——飞刹。”

兰风循声望去，一位后期祖神的面色微微一僵，但很快便平复下来，走下台去。

那道僵硬极短，却足够说明他心中已有预料——抽到巅峰祖神，胜算不大。

接着是五师兄的弟子姜万里。

他抽出的名字是那位唯一的中期祖神。

兰风注意到，那位中期祖神在听到自己名字被念出时，脸色明显沉了下去，但那双眼中却燃着一层哪怕身处逆境也要搏一搏的执拗。

最后，礠原天尊的女弟子李清泉上前，抽出的是一位后期祖神。

三组抽签落定，场上只剩下三位后期祖神和兰风这位初期祖神，尚未被匹配。

兰风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遍——这一轮过后，剩下的五人，大概率是三位巅峰祖神、一位运气稍好的后期祖神，以及他自己。

而下一轮，将有一位气运更佳者轮空，接着便是三人对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