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澜带着棉宝和盼盼去了小虎子家里。
“小虎哥。”棉宝一进门就喊。
小虎从屋子里一下子窜出来。
“棉宝,棉宝……”
小虎奶奶看到谢玉澜,热情地把人迎进去。
小虎看到盼盼,眼熟但不认识,大大方方地问道:“你是谁呀?”
盼盼想起奶奶说的,城里人都看不起乡下人,城里的孩子也不喜欢农村的孩子,她下意识地往谢玉澜身边靠。
看她不说话,小虎子也不搭理她了,拉着棉宝。
“走,我们出去玩。”
棉宝看了盼盼一眼,犹豫了一下,问了一句:“你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吗?”
盼盼扭过头不搭理棉宝,紧紧地抱着谢玉澜的胳膊。
谢玉澜以为盼盼认生,笑着道:“棉宝自个去吧,记得小心点,不要离开太远。”
棉宝也不管盼盼了,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和小虎子出去了。
不一会儿,外面就传来一阵阵小孩铜铃般悦耳清脆的笑声。
大人们在讲话,盼盼不自觉地被笑声吸引,伸长脖子往外面看。
谢玉澜注意到,笑着道:“盼盼想出去玩吗?”
盼盼立刻摇头:“我才不去,我要跟外婆在一起。”
其实她的心早就飞出去了,但她又不敢出去跟这些城里孩子玩,他们会欺负她的,而且她还要笼络外婆的心,让外婆以后都向着自己,不要向着棉宝。
谢玉澜随她了。
她和小虎奶奶聊了一会儿家常,随后便问道:“小虎奶奶,你晓得咱们这职工大院附近谁家有房子出租吗?”
小虎奶奶年纪比她大,来职工大院生活时间也比她长,附近一带都很熟。
“咋?你家要租房子?”
“是我大女儿,他们一家要来城里哩,这不得租个房子定下来。”
小虎奶奶想了想:“现在房子可不好租,大家都住房紧张,尤其那么多知青回城嘞,有些家里住不开的,有钱的,都给返城儿女租房子,也有些空房子,不在个人手里,租不了哩。”
谢玉澜皱起了眉头。
“不过。”小虎奶奶转而又说道:“我前儿日子好像听说桥头那边有人要出租一间屋子,不晓得你大女儿行不行嘞?”
在人人住房紧张的时代,能租到一间屋子,已经算是不易了。
“行,一间屋子也够了,我回去跟我女儿讲讲。”
“行啊,要是可以,我再带着你们去看房子。”
谢玉澜高兴地继续跟小虎奶奶拉家常。
差不多快到午饭点,谢玉澜带着盼盼去找棉宝。
棉宝跟小虎子他们玩得浑身脏兮兮的。
盼盼见状,嫌弃地往后退:“咦,你好脏呀,比我们村里不爱干净的二狗还要脏。”
棉宝两只小爪子跟抓了煤炭似的,脸也跟小花猫一样,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无辜地看向谢玉澜。
“奶奶,我不是故意哒,我摔跤啦。”
谢玉澜并无半分嫌弃和指责她把衣服弄脏,而是担心地检查了一番,确定小家伙没有受什么伤。
“没事啊,衣服脏了就洗呗,一会奶奶给你洗澡澡。”
棉宝乖巧点头:“谢谢奶奶。”
到家谢玉澜就烧热水。
盼盼走过来。
“我妈妈说了,城里娃都很干净,你这么脏,你不是城里娃,你肯定是农村娃,只有农村娃不讲卫生,脏兮兮的。”
妈妈说以后她也能成为城里娃,所以她很爱干净,出去玩从来都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脏。
棉宝不想理她,转了个身。
盼盼却又转过来。
“你是农村娃,为什么要赖在外婆家里不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