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时泽!”
陈道真鼻子都快气歪了,这厮竟在绝色佳人面前公然诋毁他,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!
“林小姐可千万别听他胡沁,贫道可是持有国家道教协会认证的高级道士资格证。
这厮纯粹是嫉妒我这副皮囊,妄图从世俗认可度上打击报复,心理阴暗啊!”
林雨桐弯了眸子,细细打量眼前人。
青年身着深青色宽松交领道袍,料子朴素垂顺,松松挂在身上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腕骨清晰的手腕,脚下是一双千层底布鞋。
长半挽,几缕碎垂在颊边,打破了规整,平添几分不羁。
那张脸骨相极佳,流畅偏长,下颌线利落干净,眉眼明亮如星,端的是古风俊朗,耐看又大气。
若他闭口不言,负手而立,确有股仙风道骨的清逸之气。
可惜。
一开口,那点尘脱俗的意境瞬间碎得干干净净,跟那精神小伙有一拼。
没想到顾时泽会跟这种鲜活的人做朋友,还真是让她意外呢。
“你好呀道真道长,我是林雨桐,阿泽哥哥的未婚妻。用过早饭了吗?若是没有,不如一起?”
顾时泽闻言,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,将人往怀里揽了揽,眼皮都懒得抬,只凉凉瞥了陈道真一眼:
“他在飞机上垫过肚子了,不用管。”
陈道真将这动作尽收眼底,心头一阵无语,这家伙也忒护食了吧?
他偏不如他的意,于是立刻垮下脸,眼尾耷拉下来,硬是挤出一副饱受冷遇的凄惨模样,声音都带了三分委屈七分控诉:
“还是林小姐体贴,天可怜见的,我登门这半天,别说早饭,连口热茶都没讨着……”
林雨桐眼底笑意更深,权当没看见身旁桌上那杯正袅袅冒着热气的碧螺春,笑着引路:
“那可真是怠慢了道长了,快跟我来,王叔亲手做的千层饼外酥里软,滋味绝佳。”
顾家饭桌上,陈道正与顾时泽各自执筷,一人夹住千层饼一头,互不相让地暗暗较劲。
酥脆的饼皮被拉扯得簌簌掉渣,二人虽一言不,目光交锋间已然来回较量了数十回合。
林雨桐托着腮,看着这两人斗法,眼底笑意盈盈,只觉得这顿早饭比平日有趣了太多。
而彼端江宅,江柔终于被剧痛疼醒。
意识回笼的刹那,昨晚那让她痛不欲生的诡异画面瞬间侵占整个脑海。
她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,冷汗立即浸透了睡衣。
她惊恐地环视四周,一动也不敢动,生怕从哪里又冒出一个让她难以接受的诡异。
等了良久,差点把自己憋死,也没等到什么异常现象,连忙呼叫智能管家打开了窗帘。
窗帘打开的刹那,阳光“哗”地倾泻而入,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没有黑影,没有鬼魅,整个房间还是那么粉嫩奢华。
直到确认视野内空无一物,她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“咚”地砸回胸腔。
可这松懈仅仅持续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