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知节的书房里,有一整本安也的相册。
这本相册贯穿安也整个青少年时期。
从十三岁开始,一直到岁,时间线贯穿十三年。
且这十三年,包括安也在国外读书那几年,有些照片是从校网下载并打印下来贴上去的。
模糊且没质感。
这本相册的日期,开始的太早,而终止日期是o年月。
去年。
去年月,安也收拾了庄家。
庄家一蹶不振。
如此看来,一蹶不振的不止是庄家还有庄知节那未曾萌芽不能见天日的爱情。
他到那一天,好像突然就对安也死心了似的,所有一切都停止了。
这本相册,被他藏进了保险柜的最底层。
用许许多多的文件死死地压着,好似想将这一切都摁在阴暗处。
安也坐在浴缸边缘将照片放大缩小看了数十遍,才平复心情。
难怪!
难怪!
难怪庄知节看她的眼神总是那样清醒又矛盾,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啊!
情最难久,故多情人必至寡情,这话到底是在说沈晏清还是在说他自己呢?
浴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极为畅快的笑声。
安也笑弯了腰。
这场必赢的战役,她必然会打得酣畅淋漓。
情之一字,暖人时如春阳,杀人时如霜刃。
“庄知节啊庄知节!只要你爱我,我有千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”
未曾萌芽这辈子也难以宣之于口的爱情,最终会成为杀死他的利刃,想想都很兴奋呢!
正给安也拿睡衣的宋姨被这爽朗的笑声吓得一惊。
再进去时,看见的是安也站在浴缸旁,一件件地褪下衣服。
好似刚刚那畅快的笑声不是她出来似的。
温热的水裹上来,安也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庄知节落在她身上的感情,必然是引死的砒霜,难怪他今晚会来,难怪!
这一切,突然间就变得容易了。
楼下,沈晏清送走沈琦梦唤来了安也身边的保镖。
询问安也今日外出行程。
保镖只说去了酒吧,也没看见可疑人员进去。
“除了去酒吧,还去了哪里?”
“去了趟中心商场,我们一直紧跟着。”
一直紧跟着?那就证明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见任何人。
不对。
时间不对。
如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见任何人,那吧台上的那些空酒杯又是怎么回事呢?
安也面前那一字排开的酒杯,不是一两分钟就能解决完的,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呕吐味裹着血腥味,像腐烂的鸷鸟暴毙在空气中,在他去之前。那间酒吧里必然还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。
沈宴清有种恐慌。
有种安也逐渐脱离掌控的恐慌。
这种不安,像是獠牙,在撕扯这本就像散沙的婚姻。
“去调监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