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国际金融大会从七月一号开到四号。
为期四天。
六点半,安也闹钟响起时,沈晏清还有些恍惚。
有种恍如天日的错觉。
他极少用闹钟,即便用闹钟铃声也是温和的、舒缓的,
最起码他不会用“起床上班养男模”这种中二到令人恍惚的铃声。
“小也,闹钟响了。”
安也唔了声,裹着被子将自己捂住,以此来隔绝这刺耳又扎心还让人恨不得戳聋自己耳朵的铃声。
“小也”他再唤。
安也将自己缩得更小。
他本来可以翻身越过她拿起手机关掉闹钟的,但他不想,也不愿意。
睁眼就是老婆要上班养男模,换成任何一个男人估计都不愿意。
沈晏清在被子里踢了踢她。
安也又跟小猫似的将自己缩小了一些。
沈晏清气急,拿起安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塞进被子里。
刺耳的铃声在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炸开,d环绕似的,一下就将安也的瞌睡炸走了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,爬起来跪坐在床上瞪着沈晏清。
后者凝着她,四目相对的瞬间,沈晏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字:走。
知道她没睡好有起床气,不准备跟她纠缠,掀开被子欲要起身。
安也没给给他机会,一把将人扑倒。
“沈晏清,我掐死你”
俩人早上一闹,闹到最后进行了一番金针刺破桃花蕊,不敢高声暗皱眉的晨间运动。
临了,安也瘫在床上,媚眼含春的望着正将被子从地上抱起来的沈晏清,
她俯身,趴在床边用指尖摸着他腿部劲瘦的肌肉,以仅可闻之声细语:“古训道,息者力足。老祖宗此言,果真不虚——“
安也刻意咬紧“息者力足”四个字,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调戏。
“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沈晏清将被子丢在她身上,将她彻底捂住。
进浴室再出来时,安也半挂在床边又睡着了,半边身子垂空落下在,指尖即将触地。
而此时,已经七点半了。
八点半峰会开幕式,迟到兴许会上新闻联播。
他没办法,将人摇醒。
拖着迷迷糊糊的安也进浴室,又挤牙膏给她,叮嘱宋姨装好早餐送到车上。
七点四十五,安也没迷迷糊糊的拖到车上。
一杯冰美式下肚,人醒了半分。
扒拉着镜子看自己的脸时,怒目瞪着身侧正在接电话的沈晏清:“你就这么让我出门了?”
沈董预料到安也会难,俯身从她的包里拿出化妆包递给她。
彻底将安也的怒火摁住。
坐在副驾驶的徐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安也,见她憋屈,幸灾乐祸地笑了声。
“沈董?”电话那侧,胡科颤颤巍巍的呼唤。
沈晏清语气平缓,没有因为安也那怒火冲天的话而有半分不悦: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沈晏清这通电话,极其漫长,挂断时,临近会场附近,安也正在整理化妆包。
他轻声开口:“南大金融系的老师都在,我知道你想干什么,但是小也,无论如何,自己的安全在第一位。”
“知道啦!”她浑不在意地将化妆包丢进包里。
沈晏清凝了她片刻,似是在确认她、这声“知道啦”是真知道,还是假知道。
他总是对安也凭空而起的行径感到不安。
不安到不想让这一切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