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职工医院。
最角落的一间杂物房里。
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水味和汗臭味。
许大茂就躺在这间屋子唯一的一张破木板床上。
奄奄一息。
自从他被轧钢厂开除后。
医院就把他从正式病房里赶了出来。
扔到了这个堆放医疗垃圾的地方。
美其名曰。
让他养伤。
实际上。
就是任他自生自灭。
他的右腿用两块木板夹着。
胡乱地缠着几圈黄的绷带。
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。
已经开始炎流脓。
一阵阵钻心的疼痛。
让他连昏睡过去都做不到。
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。
饿得眼冒金星。
嘴唇干裂起皮。
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看起来就像一具随时会散架的骷髅。
他完了。
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。
他现在就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野狗。
不。
连野狗都不如。
野狗至少还能去垃圾堆里刨食吃。
而他。
只能躺在这里。
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绝望。
无尽的绝望。
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他恨。
他恨傻柱。
恨那个把他打成残废的莽夫。
他恨秦淮茹。
恨那个见风使舵的贱人。
他更恨林东。
恨那个把他从云端打入地狱的煞神。
如果眼神可以杀人。
林东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。
可是。
恨又有什么用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