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也一直觉得沈榕其人,有点鬼上身的意思。
身为沈家大小姐,成年之前的人生线条有多完美,成年之后就有多逆天。
逆天到十个人都无法理解的地步。
岁宁说让她去庙里拜拜,她觉得最该去拜拜的人,是沈榕。
不然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,豪门长公主,怎么就跟撞鬼似的,做的都是没脑子的事儿。
她这辈子即便躺平什么都不干也能衣食无忧到终老。
而她偏要造腾。
安也到周家时,周觅尔的老师正在负荆请罪,没敢跟二老说,但也不能不说,所以两位舅舅都回来了。
一行人站在院子里,神色凝重,夕阳沉下去,夜幕逐渐笼罩住半空。
路灯拉的人影又长又细。
安也走过去询问事宜,老师说得很简单,见人进,不见人出,且监控也查了,也报警了,都没找出端倪。
安也脸色不佳,眼帘低垂盯着站在跟前的老师,静默无言的视线带着无端的压迫性,目光压过去,像一块冷铁贴上皮肤。
让站在对面的人不寒而栗。
“我已经让徐泾带着人去精神病院里找了,除了周觅尔,还有谁进精神病院了?”
安也是知道的,周觅尔在搞什么脑电波音乐疗法,需要收集各种人的数据,精神病人、智障儿童以及成年人,还有监狱里即将执行死刑的死刑犯。
好端端的艺术不学,换这么个五花八门的赛道。
老早就觉得她每天接触的人群不安全了。
“还有一个人,说是她朋友,时常一起打游戏的人,觅尔老是喊他程老板。”
“什么程老板?”安也视线落在周义清身上,后者摇了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“有照片吗?没有照片的话看看有什么监控视频可以看看。”
老师一边掏手机一边道:“上次他来找觅尔我拍了一张。”
手机递过来,安也接过看了眼。
乍见程迹那张脸时,她有些哑然。
“认识吗?”周以清问。
“程迹,沈晏清表弟,”安也轻叹了口气,又道:“我们四个人,有时候会一起打游戏。”
周觅尔能跟程迹凑一起去,是她的锅。
她现在只期望,这件事情跟程迹没有任何关系,不然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再不忍心伤害这个少年,她也不会留他了。
敢动周觅尔,再多路,也只能是死路。
那侧,徐泾让人将精神病院的监控查了一遍,又亲自去走了一遍周觅尔走过的路线。
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发现了端倪。
走廊尽头的房间里,有一扇常年被柜子挡住的暗窗。
那个暗窗,被院外的树木挡得密不透风。
就连工作人员都没发现它的存在。
屋内,徐泾拿着手电筒敲了敲柜体,里面发出空洞的声响。
潘达盯着衣柜木板瞧了会儿:“你怎么发现这里的?”
“外面,我绕着走了好几圈才看出端倪,”黑灯瞎火的,也幸亏他没近视眼,不然很难看见。
“你让让,”徐泾抄起铁锤对着柜体一顿砸。
眼见砸的差不多了,潘达抬脚将洞踹开,探头望去,里面漆黑一片。
他拿起手电筒照了照:“空的,应该是通向地库,让人去地库搜。”
“你在上面,我去地库搜,”徐泾带着人直奔地库。
电话联系潘达,让他将晃一晃手电筒。
晃了会儿,一无所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