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然间。
他脚步顿住。
周觅尔后背流着血,跟只被抽走了筋骨的困兽似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。
周觅尔听闻声响微微抬眸,乍见程迹时,心如死灰的心瞬间提了起来。
紧接着,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沈榕时,又松了口气。
莫名的,她觉得,幸好。
幸好绑架她的是沈榕,那是程迹亲妈,应该不会将他置于危险境地。
转念间,又觉得安也真倒霉啊!怎么就嫁进了沈家这种事儿逼的家庭呢?
每天上不完的坟,打不完的架,处理不完的家务事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程迹怒喝声响起,朝着周觅尔奔来。
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撇了眼程迹,将削成尖的木棍朝着男人的脚边扎过去。
阻住了程迹的脚步。
男人视线越过程迹落在沈榕身上:“要帮忙吗?他醒着还挺碍事儿的,我可以帮你敲晕他。”
沈榕伸手想将程迹拉回去,被人一把挥开。
男人三五步迎上前一脚将程迹踹飞。
“碍事儿!”
沈榕完全没心思去管程迹如何,只催促对方:“你们快些,还磨蹭什么?直接杀了不就完了?”
“妈,你是不是疯了?你弄死周觅尔,大哥和舅舅不会放过我们的,你会死,我跟大哥也会死在你的一意孤行上,你是想让我们全家人都去找我爸吗?”
“我们全家真去找我爸了,二叔他们不得高兴死了?”
程迹疾言厉色地规劝声在废弃的中转站响起。
他试图以此来唤醒沈榕的良知。
让她清楚眼前的处境对他们有多不利。
沈榕完全没有心思听程迹的叫唤。
再度催促男人动手。
原本她还能耐着性子等一等,被程迹这么一闹,什么心思都没了。
只想快些结束。
男人点了点头,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周觅尔,有些同情道:“周博士,有人等不及了呢!”
周觅尔防备性地望着他:“你不想要钱了?”
“想啊!但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看了眼扶着地板准备站起来的程迹:“确实也挺烦人的。”
“周博士高高在上,可能不懂,干什么这行呢?最成功的不是挣了多少钱,而是有命挣钱得有命花,危险性太大了,让人很不安啊!”
男人说着,走到一旁,捡起他扎在程迹脚边的那根木棍。
气定神闲的朝着周觅尔走去。
程迹在角落里望着这一幕,瞪大眼睛。
勉力从地上站起来,朝着男人冲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抱住男人的腰将他冲出去。
周觅尔原本做好了死的准备,毕竟男人削出来的那个木棍又尖又细,扎在她身上,她不死也会残废。
她尚未来得及松口气,男人怒火喷张,一脚将程迹踹开。
不等众人反应过来,尖头木棍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腹部。
“你干什么?”沈榕的尖叫声响起。
“程迹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周觅尔趴在地上伸出手望着程迹,尖叫声像是哑火的鞭炮,突然间爆发出来,又沙哑,又闷沉。
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躺在地上握着棍子的程迹,血液顺着他的腹部缓缓流出。
强烈的疼痛让他来不及尖叫。
再回过神来时,想张口说什么,张开嘴,最先出来的是一汪汪的血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