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市两级财政和国网配套,各出三分之一。目前省里还没批,国网总部的投资计划排到了o年。”
苏哲把文件合上。
五年。八个亿。排队到o年。
这叫什么方案。这叫等。
卢海平大概也知道这个方案形同废纸,坐在那儿没多说。
苏哲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天快黑了,城西方向的老旧小区灯火稀疏,跟东边高新区的璀璨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在窗前站了大概两分钟。
然后转身,拿起电话。
“杨青。”
“书记——不对,苏市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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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改口挺快。京海的全固态电池量产线现在日产多少?”
“稳定出货了,日产五千包。供不应求,比亚迪那边催得紧——”
“量产线的早期试产包,良率不达标被退回来的那些,在哪儿?”
电话里安静了三秒。
“仓库里。大概一千二百包。良率在o到之间的,性能其实没问题,就是出厂一致性达不到车规级标准,没法卖给车企。”
“能做储能用吗?”
又安静了两秒。这次杨青的语气变了。
“——你想干什么?”
“借我用。”
第二天上午,苏哲召集能源局长赵伟、城建局长孙志华和国网的卢海平,在市委七楼的小会议室里摊开了一张手绘草图。
草图画得很糙,但逻辑一目了然。
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剖面图。楼顶画着方框——光伏板。车棚顶上也画着方框——光伏板。车棚内画着一个大方块,标注“固态电池储能柜”。从储能柜出来两条线,一条连着充电桩,一条连着楼内的公共照明。
在草图右下角,苏哲写了两行字:
“白天光伏电→储能柜存电”
“夜间谷电补充→储能柜满充→凌晨为车辆充电”
“不动主干电网,不换变压器,不花财政的钱。”苏哲用笔在草图上画了个圈。“光伏板的电和夜间谷电合在一起,走储能柜中转,直接给充电桩供电。相当于给每个小区配了一个独立的微型电站。”
赵伟第一个反应:“光伏板的量够吗?”
苏哲翻开林锐提前准备的数据。“一栋七层板楼的楼顶面积约四百平方米,加上车棚顶的面积,可用光伏安装面积不低于六百平方米。按照京州的日照条件,年电量约七万度。一辆家用电动车年耗电约两千度——一栋楼三十五辆车的充电需求,光伏加谷电储能完全覆盖。”
卢海平往前凑了凑,看那个“储能柜”的标注。“储能用什么?磷酸铁锂?”
“全固态电池。京海早期试产的包,车规不达标,做储能绰绰有余。循环寿命八千次以上。不起火,不爆炸,放在居民区里比铁锂安全两个数量级。”
孙志华提了一个现实问题:“老旧小区的楼顶承重够不够?九十年代的板楼,设计荷载——”
“这个我查过。”林锐翻出一份结构评估报告。“轻量化薄膜光伏组件,每平方米重量不过公斤,远低于楼顶的设计活荷载。不需要加固。”
赵伟还是有顾虑。“这套系统一个小区下来要多少钱?”
苏哲伸出三根手指。“三百万。”
“三百四十七个小区——”赵伟开始算。
“不用政府出。”苏哲把手放下。“我找了两家新能源运营商谈,已经有一家给了初步意向。模式很简单——企业出钱建设微电网,产权归企业。回报方式是充电服务费和峰谷电价差。电价差这一块,陈默算过,京州的峰谷价差是四毛七,一个小区的储能柜每天倒一次电,年收益不低于十五万。加上充电服务费,投资回收期在四到五年之间。”
卢海平的眉毛动了一下。“这么算的话,国网不出钱,也不用改造变压器?”
“对。微电网跟主干电网是并联关系,不增加负荷。反过来,光伏电富余的时候还能反哺电网,替你们削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