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还没察觉。
现在一想就回过味了。
蒋四野心脏搅出了血。
他在干什么。
他似乎,所有事情都本末倒置了。
他不想贺泱受伤,所以他瞒下了峥峥的情况。
可他又因为峥峥,把贺泱伤得体无完肤,连她离婚那天的异常都没发现。
她说她也要走了。
蒋四野以为她要回姨家妈。
她说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他。
蒋四野以为她恨他,所以在说一些表明态度的话。
那天他该直接告诉她的。
告诉她,蒋峥有救了。
该带她一起去的,而不是把她留了下来。
蒋四野闭上眼,不断扇动的睫毛湿气重重,嘴唇干燥开裂。
他不要。
他无法接受贺泱从他生命中消失。
他连想一想都做不到。
-
蒋四野到处找贺泱,所有跟贺泱有关联的人都被他找过。
可没有一点她的消息。
巩徐悄悄进来。
蒋四野嗓音带着颗粒感:“查到了?”
“”巩徐看他一眼,连忙垂眼,“太太曾接触过一家侦探,她卖房的钱花了一部分在这上面,但后来就没联系过了,他可能并不知道太太的下落。”
蒋四野抬睫。
巩徐说:“我把他带来了。”
蒋四野牵了下唇角。
巩徐明白,让人进来。
蒋四野一身暮气,朝巩徐伸手。
问他要了根烟。
巩徐弯腰帮他点火。
薄雾缓缓裹住男人冷峻的脸,蒋四野歪在椅中,眼睛没有任何表情。
汪远腿肚子打哆嗦。
不用蒋四野开口,他自己把事情全交待了。
蒋四野抽烟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下。
烟夹在他指间,火光猩红,烧到烟蒂。
半晌。
巩徐端着水晶烟灰缸,接走那枚烟蒂。
蒋四野坐直:“她给了你多少?”
汪远结巴:“四、四十万。”
“”蒋四野不带情绪地扯唇,“你收她四十万,就给她一个你胡扯的消息?”
他看似在笑,汪远宁愿他面无表情。
眼前男人威慑感重的,让他后悔接那一单。
“我、我没胡扯啊,”汪远解释,“我也提前说明过,我不查您,只查那女的宝宝是附带,我事后去做过确认,那女的姓名和职业都没错,在仁安坐月子没错,去国外深造也没错”
蒋四野突然轻轻哂了下。
汪远噤声。
蒋四野:“然后,你就编了一个狗血的故事给她?”
“”
蒋四野靠回椅中:“我倒是不知道,侦探什么时候不要凭证据说话了。”
“不是我,”汪远极力推脱,“是你太太自己这么认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