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满觉得自己这个身份、这种装扮,还是很合理的。
二人走进王苟的牢房时,明满还在演着,她手勾着岑淮的脖子,梨花带雨的:“大人,你真的不为我作主吗,你是不是不在乎人家了?”
岑淮搂住明满的腰,俯身看着她,身上带着淡淡的书卷香,声音低哑:“卿卿,等会我就亲自去罚他们,我要审人,你先安分些,不然下次我就不带你进来了。”
卿卿?
明满脸一红,岑淮骚起来,她还真的比不过。
王苟接连被审问,整整三日没有合眼,身上也早就被用了各种酷刑,一块好肉都没有,他正用残存的意志力抵抗身上的痛苦时想,抬头却见这你侬我侬的画面,不由得吐了口血。
一旁的司直连忙给让郎中给王苟把脉,然后又给他塞了片人参,生怕人死掉。
王苟无力嚼参片,他几乎只进气不出气,瞥了眼一旁千娇百媚的女子,嘲讽道:“岑淮,上次在……临县,我还以为你是个……正人君子,没想到……你……被这种货色……迷住了。”
岑淮:“上次在临县,我也以为你贪生怕死,没想到你倒是个硬骨头。说罢,为何忽然改口,又不交代了?”
“没……什么,就是想起我爹娘了……我家……高门贵户……不会做背叛殿下,有辱家门的事。”
当下各为其主,岑淮理解那些大力凛然宁死不屈之人,也不会在他们身上多浪费口舌。但王苟明显不是,他与明满都觉得是王苟觉得自己有逃出去的机会,所以才突然不交代的。
“再给你三日时间,若你还不说,就只有凌迟处死这一条路了。”
三日吗?够了。
王苟气息微弱:“好,希望岑少卿到时能手快一点,让我少受点罪。”
明满把玩着一旁的刑具,带刺的长鞭,沾了盐水的匕首,还有烙铁,她掐着细细的声音,道:“大人,你说我们晚上试试这些东西,如何?”
岑淮:“卿卿会用吗,不如先在旁人身上试一下,免得到时候你我都不尽兴。”
明满拎着长鞭拍了拍王苟的脸,笑得灿烂:“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,我先拿他练练手。”
王苟:“……”
“好,不过卿卿要注意力道,千万别把人打死了。”
明满看着王苟,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旁的地方,好像在思量该从哪里下手。
忽而拿着刑具靠近王苟,忽然又去看旁的刑具。最后,她随手抽了王苟几鞭子,说没趣,便离开了。
王苟望着明满离开的背影,眼神晦暗不明,方才那女子借打他的机会,用只能让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:“今夜子时,大理寺轮值,我来救你出去。”
·
明满带着几个岑淮身边的人伪装成的婢女进了大理寺狱。
狱丞拦了一下,明满便说岑大人都准许她来,他们谁要是敢拦,她就让岑淮罚他们。
虽说岑少卿赏罚分明,可今日做的这事实在荒唐,狱丞们也不敢赌,只让明满进去了,把婢女们拦在门外。
左不过是个姑娘家,也没什么大事。
明满让婢女守在门口,给王苟松绑,道:“一会我让婢女引开狱丞,你就随我出去。”
王苟试探道: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“是殿下,另一队人出了问题,所以我只能提前暴露了。”明满冷声道,“待会你动作利索些,别连累我。”
王苟信了七分,道:“我就说岑淮不是什么善茬,竟然连刑部的人都能揪出来。”
刑部有内鬼!
明满手上动作不停,道:“他如今还没被杀,你我去救他。”
岑淮刚好抓到可疑之人,待会就带着王苟直接指认他。
“救?”王苟突然眼睛瞪大,“那个刑部之人是殿下贴身暗卫,被抓了就
要服毒自杀,你竟然不知道,你是什么人!”
明满:她还以为所有人都和王苟一样贪生怕死呢。
既然暴露了,她就不装了,岑淮就在大理寺狱外,正好换给他审。
王苟浑身是伤,想跑也跑不了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明满又绑起来,咬紧牙关,用最难听的话咒骂明满。
明满觉得吵,撕了片他身上的脏布,直接塞到她嘴里,却在出去时,发现自己的门被锁了。
浓烟滚滚而来,不断有人的尖叫声:
“走水了!走水了!快来人呐!”
“水缸里还有水吗,快点,这些犯人可不能死啊!”
“快来人!快!”
那几个“婢女”本来撞开还在状况外的狱丞,就要去救明满,但这门都是精心设计好的,没有钥匙是绝对出不来。
王真撕开假皮面具,揪着狱丞的领子问钥匙呢。
狱丞慌得不行,说这件案子由大理寺和刑部联手审理,今夜刑部的人过来值守,钥匙在他们手里。
可那人不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