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母听了陶蓁的一席话也是长叹了好几声,也反思这段时间对陶成众确实有误会,只和陶蓁坐了一会儿就匆匆回去了,等到傍晚陶成众回府的时候,陶母便送上了他最喜欢的甜汤。
“累了一天了,喝一碗雪梨汤润润。”
看到这碗汤陶成众就什么都明白了,“蓁儿如何说的?”
陶母讪讪的笑着,“说写个请罪书,而后散了家财行善事,还在屋里写着,写完了送来你看看。”
“蓁儿还说要留他们住一段时间,派人好好教一教他们规矩和忌讳。”
陶成众喝着雪梨汤,“家产半数交罚银,半数行善事。”
他告诉陶母,“这样的处罚已经很轻了,蓁儿有多为难你也该知道,位份尊荣,盯着她的人也不少,这样的事不要再有下一次了。”
早几年谁也没想到家里会有这样破天的富贵,那是半点准备都没有。
说到底还是底蕴太浅,比不上那些传承多代大家族,很多事也只能摸索,难免出岔子。
次日陶成众便当着朝臣提交了调查邓家的结果,朝臣弹劾邓家强占百姓土地一事不实,邓家只是低价入手土地,此举算趁火打劫,并非宽厚仁义之举。
邓家认识到了错误,愿意将一半家产交给朝廷以示惩戒,剩下一半愿在当地行善积德,至于低价入手的土地,也允许百姓低价赎回。
“微臣愿为邓家担保,若邓家再出鱼肉百姓之事,微臣全权负责。”
此话一出,就代表邓家以后再没自由可言了,会像陶家族人一样被陶成众给盯死,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开他的眼睛。
这也是邓家自己的意思,昨晚邓卜云自己求来的。
邓家一事原本就是早前梁辰景弄出来牵扯陶家的,如今梁辰景已经退出朝堂,之前弹劾邓家的那些人又私下和陶成众达成了默契,便都不再多言。
再说皇帝,简蒙再次被梁辰景行刺,还伤及简夫人,他到目前也没给简家一个交代,且陶蓁还因为此事动了胎气,皇后都在他耳边念叨两回了。
他一直装聋作哑,就想给二儿子一个体面,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再去为难陶家,万一老五媳妇情绪上来将此事捅到明面上,到时候更麻烦。
“既是如此,此事就依你所言,只这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陶成众叩头谢恩,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。
当天陶蓁派去陶家的人就开始给邓家人传授起了经验,而此刻陶家族中的人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。
“好些了吗?”
这日简涛到了太子府,来请陶蓁过府。
“已经好多了,能下地走几步,就是虚得厉害,姜大夫说要调养好些时候。”
简涛小心翼翼地望着她,“母亲说多谢你让姜大夫救她,想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陶蓁坐着没动,她是不想去的,那位简夫人要说什么她大体也能猜到,不过是说错了,当年不应该抛弃她云云。
可这话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,因为想听的、愿意听的人,早就不在了。
“二姐?”
简涛搓着手,“母亲这两日一直都念叨着当年错了,她很后悔。”
“她说想要亲口和你说,她的情况不太好,想见你”
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劝,大姐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,二姐的经历是他们体会不到,可是
一边是母亲,一边是二姐,他不知道要怎么办。
陶蓁深无奈叹息,“维持现状不好吗?”
她看向简涛,“我知道她要说什么,她说出口,我要顺着她的意思点头应下,然后从此母女和乐?”
“我无法说服我自己接受。”
“若我不答应,说一些绝情的话,她一口气没过来,出了事算谁的?”
她告诉简涛,不是什么事都能顺着自己心意来的,也不是什么时候后悔了,别人就必须要顺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