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将如此重大的决定提前告诉皇后,算得上是一次冒险。
若是皇后有异心,极有可能联合姻亲提早谋权。
但皇后显然看得清楚局势。
如今朝中的政令一桩接着一桩,整个王朝呈现出欣欣向荣之势,若是在这个时候更换君王,极有可能让好不容易迎来中兴夭折。
且梁辰星固然有些才能,但要和父皇比,差距实在太大,贸然推他登位,于国无益。
想清楚这些的皇后一如往常,甚至为了避嫌都没召见陶蓁和恩国公夫人进宫。
皇帝默默观察着,只盼他的皇后和五儿不要叫他失望。
五月十二,距离皇帝的寿辰还有三日,陶蓁带着阿九登了文家的大门。
得知她来了,文老先生乐呵呵地出门相迎,“王妃今日来寻老夫,可是又有新的见解?”
“今日不是来和文老先生论教书育人的。”
坐下后的陶蓁喝了一口文家的茶,放下茶盏后笑意吟吟地望着文老先生,“今日过府,是为我儿梁元而来。”
文老先生怔了怔,“阿九名为梁元?元极的元?”
“是。”
陶蓁笑道:“这是父皇所赐,寓栋梁之才,包元履德。”
文老先生摸着胡须,“老夫记得长公主名讳元京,‘元’这一字乃是先皇所赐,更是来自于先皇的乳名。”
“看来皇上是极为喜爱这个小皇孙了。”
陶蓁自然知道长公主叫元京,当时还好奇过怎么会把长辈的名讳赐予阿九,梁辰星说长辈疼爱晚辈,就有将自己名讳中的一字赐予晚辈,是爱护庇佑之意。
但不知道这个‘元’字是先皇乳名中的一字。
“若不是老先生提及,我还不知此事。只能说这是阿九的福气。”
陶蓁目光灼灼,“今年七月初九,阿九年满三岁,到了要启蒙的年纪。我今日过府是想请老先生为阿九启蒙。”
“老先生是我爹和我父亲的恩师,阿九若能也拜在您的门下,不仅是阿九的福气,也算一桩美谈。”
阿九眼巴巴地望着文老先生,上前几步双手扶着他的膝盖,“祖祖先生,可以吗?”
文老先生是要拒绝的,他已经不收弟子很多年,更从不曾为孩童开蒙。
但阿九那清澈的大眼睛让他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,陶蓁轻笑,“阿九的开蒙先生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旁人,老先生学贯古今,为人正直豁达通透,阿九若能得您教导,往后定也能成为栋梁之材,造福百姓。”
“老先生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,能力范围之内,我都可以满足先生。”
阿九拉着他的袖子,“祖祖先生,阿九会好好学的。”
“祖祖先生能教我吗?”
说着还殷切地给文老先生捶起了腿。
老先生嘴角微抽,“哎”
望着陶蓁的笑脸,再次叹息一声,“哎”
陶成众和简蒙这两个弟子,皆是看着老实实则狡诈。这丫头吸取了两人的特质,看似彬彬有礼,实则行的是强盗之举。
阿九这小娃娃,叫他如何拒绝。
“祖祖先生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