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一的早上,京中莫名多了一丝紧张的气氛,前来参考孩子们神情凝重地就在家人的陪伴下往考试点去。
考试的人数比所有人预料的都多,礼部帮着操持,光是登记的就是五百人之多。
考试时间才过了一半,不少寻常人家孩子就流着眼泪出来了,愧疚地站在自家爹娘跟前,“考的太难了。”
“没有考策论,不写文章,那些题见都没见过。”
达官显贵府中的孩子也没好到哪里去,觉得家中给他们突击培训了一个月,培训了个寂寞,要考的一个都没培训到。
有人说难,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说难,好像这么心里就舒服了不少。
这个时候卷子也开始流传出去,不少学子围着试卷指指点点、议论纷纷,有人扼腕叹息,觉得大部分题目都会,可惜自己没机会报名。
有人摇头叹息,大部分他们都不会,不知道这个新开的学院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考完的第二日王老先生等人就从太子府出来了,但他们没有休息,因为马上要批改试卷。
学院本来是要自己批改试卷,但皇帝也不知怎么想的,让学院将卷子都搬到了宫里去,他领着官员一同看卷子。
官员们看着那些大部分留白的试卷摇头,“题的确是难了一些。”
“有多难?”
亲自选题的皇帝看着手里的试卷很是不满,“朕亲自选的题,已经从简挑选,如此还觉得难,朕看这书不念也罢。”
他拿着手里的试卷让朝臣都来看,“精米十二文一斤,王二买了五斤。粟米八文一斤,王二有纹银二百文,问剩下的纹银全买粟米,能买多少斤?”
“这题很难?你们且看这人如何作答。”
皇帝冷笑,“小爷加钱,全包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礼部侍郎身上,“这是你的孙子吧?”
“朕都不知道张爱卿你如此阔绰。”
张侍郎吓坏了,三两步上前拿着卷子看,气得手都在抖,旁边的御史也没放过他,“早就听说张侍郎富裕,府中家眷在哪里都是一掷千金,果真是名不虚传啊。”
“听闻张侍郎府中产业众多,想来这区区二百文是不放在眼里的。”
张侍郎麻溜地跪了,说是他管教无方,回头一定严加管教云云。
皇帝没在这件事上过多耽搁,让大家继续批改试卷。
试卷上的答案五花八门,批改这些试卷的朝臣怒气横生,又生怕自家不孝子的试卷落到了皇上的手里,只能在心里祈祷张家那种不着调的子孙一个就够了。
自家娃可以答不出来,可万万不能乱写。
陶成众在批改了几十张屎一样的卷子后,忽然批改到一张让他眼前一亮的,越看越欣喜,起身拿到皇帝跟前,“皇上您看这份试卷。”
“卷面干净整洁,答题清晰明了,除了对一些时政见解不周之外,其余皆是上乘。”
“算术更是一题不错。”
他这么一说就有几人凑了上去,别看试卷几百张,到目前为止都没看到亮眼的,难得有,可不得瞻仰一下。
皇帝看过试卷,现竟是一个粮商家的孩子的答卷,便递给了梁辰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