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,皇帝也到了怡美人的屋里,许是真的年纪大了,就觉得和年轻貌美的姑娘在一起,自己也跟着年轻了些。
怡美人红着眼圈告陶蓁的状,说陶蓁没将她放在眼里。
“她是太子妃,往后见着她记得规矩些。”
皇帝说的轻描淡写,怡美人美眸含泪,“皇上就由着她欺负臣妾?”
皇帝不悦,“怡才人不敬太子妃,罚俸三月,禁足一月。”
说完不顾怡才人的哀求,往别的美人屋里去了。
皇后得知了消息,“这批美人进宫有些时候了吧?”
秦嬷嬷道:“都要一年了,伺候皇上也有五六个月了。”
皇后起身往床榻走,“也不算短了,皇上该腻味了,让人再寻两个进来。”
“怡才人既是喜欢弱柳扶风,便要顺着她的意,用的太油腻毁了身段就不好了。”
秦嬷嬷点头应下,并在一炷香后安排了下去。
宫里的这点事陶蓁也不管,忙着给百货行写个章程,还要给陶成实说学院的事。
到了八月底,学院才算准备齐全,也挂了匾额,就叫匠宫,是文老先生定下的。
八月三十一日,名单上的三十六名学子全数报到,领取了专属于他们的身份牌。
学院的第一堂课是公开课,允许百人前来旁听。
旁听之人需先行登记,是以学院外也排着许多人。
九月初一的早上,学院的大门刚打开,来上课的三十六人便往里走,身后是他们的家人和来旁听之人。
公开课的教室很宽敞,是原来举办宴会的地方,窗户开得很大,环境也很优美,可以站下许多人。
等文老先生等人到的时候,全场在激动片刻后很快安静了下来。
王老先生上前说了几句话后就邀请了文老先生上台。
文老先生也没推辞,上前环顾众人,“去年老夫和还是福王妃的太子妃辩论商贾之道,在场诸君当有听闻。”
“商贾之道向来不被文人雅士所喜,老夫亦曾认如此,然和太子妃论道之后有感,老夫见识浅薄了。”
文老先生是什么人,那可是大儒,在文人学子的心目中分量极重。
可是现在他说自己见识浅薄?
接下来文老先生开始阐述他的观点,开始说士农工商不可或缺,为农人为匠人为商人正名,随后说到了报效朝廷并非只读书一途。
他洋洋洒洒说了小半个时辰,说到后面有些学生开始昏昏欲睡,陶蓁站在王老先生身边憋了个哈欠,早知道该交代文老先生少说几句,他怎么一说就停不下来呢。
好在文老先生及时现,等他下台的时候第一堂课的激动已经没了,氛围有些死寂。
“我来吧。”
陶蓁今日也要上去说两句,毕竟她可是能和文老先生论道的人,别管内里怎么样,在外她可是很有学问的人。
梁辰星一身常服站在下面,媳妇要上去讲两句,他自然要来捧场,也觉得她媳妇肯定三言两语就能让这三十六个学生燃起斗志。
可惜,他想错了。
学院选的那些先生年纪都有点大,脾气其实也不错,她若再做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先生就不合适了。
只见她手里拿着那三十六个学生的试卷上台,“该说的文老先生已经说了,既然千辛万苦的考进来,那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,没人会求着你们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