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测眸光微眯,声音压低:“。。。。。。若祖灵一族都是这种货色,那这祖灵一族,还真的有守护的必要么?”
闻言,青华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不论是凡灵,还是祖灵,当被裹挟到一个巨大的事件中时,很多时候已经身不由己了,从众者永远是多数,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律。”
顿了下,她继续道:“但这并不代表,那些人全都该死。”
微芒如星屑落身,云澈稍稍有些躁动的心境,也很快被平复。
“受教了。”云澈道:“是晚辈为魂忝结局所不忿,有些失态了,还请前辈见谅。”
“你毕竟受其传承,得起恩惠,会为其不忿再正常不过。”
青华道:“不过除此之外。。。。。。你似乎还受到了一些别的影响。”
云澈眸光微动,旋即缓缓抬起左手。
衣袖之下,异化玄罡黑气缭绕。
“需要我帮忙么?”青华道。
“多谢前辈好意。”云澈道:“不过,晚辈自己应该能解决,便不劳烦前辈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你有分寸便好。”
青华轻轻颔首:“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——残灯所执掌的领域,乃寂灭与封镇。”
“残灯有一先天灵宝,与他圣祖之名同名,灯焰不灭,则封禁不破;灯焰熄之,则千万里归于寂灭,如残灯永逝。”
“残灯永逝。。。。。。”云澈眸光微动,旋即话音一转:“先前我逃亡之际,衔婵曾变换形貌气息,变成了另外一位女子,我记得那位似乎叫,姬蘅?”
青华:“不错。她执掌秩序天规,主持审判与裁断。诸圣之间若有必须共同议定之事,通常由她召集。”
两人越过廊角,前方水面渐阔。
云澈沉吟片刻,忽然问道:“祖灵一方,可也有精通命运推演之人?”
“星轨。”
青华道:“他能观照命运长河,循因果星轨推寻变化。论推演之术,我族之中,无人出其右。”
“与荼芯相比呢?”
“二人曾隔空交锋,各有得失。许多战事尚未开始,他们之间的较量,便已先行了许久。”
云澈侧眸:“那,他可曾推演过我?”
青华缓缓摇头:“如今的他,正在半梦半醒的沉睡之中,而你临此枝干世界时日尚短,他应还未知你的存在。”
“哦?”云澈微怔:“沉睡?到了圣祖这个层面,为何竟会常年陷入沉睡?莫非是两族大战中,落下了什么隐疾暗伤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青华螓首轻摇,“他之所以会沉睡,是为了帮长晷,不过这件事,稍后我再向你解释。”
云澈默然,等待青华继续说下去。
“接下来,是圣祖天癸。”
青华缓缓道:“他执掌极道杀伐与兵锋法则,正面攻伐极强。第三次大战若起,祖灵一方的兵马,将由他统御。”
“听起来,是位主张进攻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认为,与其坐等异族攻来,不如先将战火推回虚界。”
青华望向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。
“但两界法则不同,大军如何进入,受创之后如何撤回,各界又如何及时驰援,都需要事先考虑。况且祖灵入虚界,本身便会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,岂可鲁莽行事。”
云澈想起那些联通不同枝干世界的次元通道,道:“这些事情,应当也有圣祖负责?”
“须弥。空间折叠、界壁与次元大阵,皆是他所长。你之前所待的渡界关、跨界次元大阵,以及照因镜体系,均由他主持建立或维系。”
云澈目光微动。
这些名字,他早已在不同地方听过。此前只将它们视为各界往来的依凭,却未曾想过,那些看似彼此无关的通路与器物,背后竟是同一位圣祖。
“若须弥前辈出了意外……”
青华看向他。
“所以,他很少亲临前线。”
云澈默然颔首。
有些人无需踏入战场,所守之处,却足以影响整场战局。
青华继续道:“此外,便是长晷与混元。”
听到前一个名字,云澈想起她方才介绍寒泯时所说的话,问道:“长晷前辈,所执掌的是时间?”
“嗯。他也是九圣之中,最年长的一位。”
青华稍作停顿,语气郑重了些。
“论实力,他是唯一能与鸢离比肩之人。前两次两族之战,若没有他,都不会那么容易平息。”
云澈神情微凝。
在虚界时,他已经见过鸢离出手。身受界面法则压制,仍能先后对抗多位异族圣祖,最后从容脱身。
而长晷,是唯一能与她比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