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华先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话,此刻也一一浮了上来。
她对异族之力有所改观,是因为一个不能由她代为透露的秘密。而那个秘密的主人……
“莫非。。。。。。”
逆劫立即抬头:“唔?主人想出原因了?”
云澈缓缓摇头。
“没,只是想到了一种近乎荒诞的可能性。”
“荒诞的可能性?”
逆劫话音未落,四周光华忽然一暗。
包裹两人的莲瓣自边缘开始枯萎,细碎光尘沿着褪去的纹理飘落,尚未触地,便已消失。随着最后一片花瓣散开,外界天光重新映入眼底。
鸢离就立在数步之外。
她已放下按在心口的手,面色平静,周身气息稳固,再看不出半点方才的痛苦与紊乱。
云澈微微一怔,随即似是如释重负,缓缓松了口气。
“鸢离前辈你没事了?真是太好了。”
鸢离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停了数息,既未移开,也未显露喜怒。
云澈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,喉结轻动,讪讪道:“鸢离前辈,你这么一直看着我,也不说话。。。。。。可是对晚辈有些。。。。。。埋怨?”
“埋怨?”
鸢离眉头微蹙。
“何出此言?”
云澈敛去笑意,语气多了几分内疚。
“前辈方才异状,定是亲赴虚界营救晚辈时为异族圣祖所伤。若非因我。。。。。前辈何至于受此苦痛。”
“为异族圣祖所伤?”
鸢离轻哼一声。
“他们也配?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云澈脸上的歉意尚未散去,又添了些许疑惑。
“若非因此,那又是因何缘故?”
鸢离没有解释,只微微眯眸,重新审视着他。
“方才,你当真丝毫未曾觉察?”
“觉察什么?”
云澈与她对视,神情茫然,仿佛连这个问题从何而来都未能想明白。
风声从两人之间掠过。
片刻之后,鸢离终于收回目光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转过身,护持两人的流光重新展开,将沿途浮云远远推向身后。
“玄戈与荼芯合力之下,我的确被伤到了一些,不过已然无碍。”
“果然。”
云澈接得极快,脸上的疑惑也随之消去。
“前辈之所以不愿承认,一定是不想我在知晓之后,心中有哪怕丝毫的负累。若非适才前辈表现出的异样。。。。。我可能一生都无法得知,前辈竟为我牺牲至此。”
鸢离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侧眸看了云澈一眼。
那张脸上满是真诚,偏偏每一句话都顺着她方才的解释而来,让她连否认都无从说起。
“前辈恩情。。。。。”
云澈郑重道:“云澈唯有以余生偿还。”
鸢离深深吐出一口气,双眸微闭,随后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