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声纹再稠,也只是“擦锈”的火候。拔骨中毒,差一把更利的活气。
差什么?
一,活人道印记完全裂开。声纹从“针、潮、蜜”再进一步,成“活人之锋”。
二,清渊旧锁的齿痕。黄泉口那把锁的同形齿,是旧天道留过的“活人刻痕”,借来当笔尖,正好对准四字毒纹的笔锋。
三,满商道活气。一个人哼,拔不动骨中毒;满中州活人一起哼,声浪灌进灵脉,才能把毒从骨髓里逼出来。
三条,一条不少。
陈凡把玉简摸出来,搁在桌角。
玉简凉着,没响。但陈凡知道灰袍人在里头听。
他指腹蹭过玉简残角,低声说:
“我之前说洗封,还是浅了。”
“现在看明白了。不是洗封皮,是洗封骨。”
“凡胎浊骨四个字不除,你困在里头,山困在里头,中州三千年活人都困在里头。”
“这锁,得从骨头里洗。”
玉简没回音。
但陈凡胸口印记跳了一下,活活的热,像灰袍人在锁里轻轻磕了下指节。
——
第七天末尾。
陈凡重新排布。
洗封不废,但不再盲目往深蹭。
他让陈影轮班时,只做两件事:
一,外围声纹保温,别让淡青斑回死;
二,声纹往“凡胎浊骨”字痕边缘轻轻蹭,不洗核心,只记毒纹走向,把每一道笔画方位摸清楚。
商道那边不停。
云界商埠掉包灰箱,天罡城货栈乱账,禁地渗脉惊分身——照旧。
但所有动作,从此多了一个总纲:
剪外围,是为了腾出手。
洗封皮,是为了摸骨。
摸骨,是为了拔“凡胎浊骨”四字毒。
陈凡站在小院窗前,望着封印山方向。
灰金雾气还压着山,死得像一口扣了三千年的棺。
可他现在看得见棺材板底下,那四根锈钉了。
“皇极司以为锁是他们的。”
“其实锁是旧天道写的。他们只是看锁的狗。”
“狗能打跑。字得自己洗掉。”
他抬手,掌心对准远处山影,虚虚一握。
灵眼湖光在眸底转了一圈,收拢。
不急。
先研究透。
再动手拔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