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她一进门,你那眼睛就一直跟着她,她被人说些难听话,你可是比她自己还着急。”
郑兰盛说:“那是因为……她帮过我。”
“帮过你的人多了去了,怎么没见你为了别人让亲妈去自首?”
护士这句话落下后,郑兰盛彻底沉默了。
护士也不是真的想逼问他,只是看他这副模样有些不忍,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郑同志,你要是真喜欢人家,就把话说出来,别等到以后想说的时候……已经没机会了。”
“早就没机会了。”
郑兰盛盯着病房门,轻声开口说道。
护士愣了愣,“啥意思?”
郑兰盛带着几分自嘲的笑了笑,“她根本不喜欢我。”
护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影,郑兰盛慢慢偏过头。
以前唐薇薇被婆家刁难,被身边的人误会,想要离开那段婚姻,却被一纸手续和一群人死死拖住。
他觉得自己可以帮她。
她也能帮自己。
就主动提出了互相利用,互相搭台。
当时他觉得这是他对唐薇薇同情更多一点。
可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刻,他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唐薇薇被人围在医院门口说她害了自己。
他胸口涌上的不是冷静,也不是算计。
全是害怕。
他怕她被人逼哭,怕她再一次被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,更怕她明明已经怀着孩子还要一个人承受那些难听话。
他知道,这种感情是因为喜欢。
只是这份喜欢来的太晚。
唐薇薇有自己的孩子,有她想走的路。
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了。
毕竟他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。
不过想是这样想,他还决定可在离开之前,替唐薇薇做一件事。
郑兰盛艰难的侧过身,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把钥匙。
出事之前,他亲手锁起来的一份文件。
护士见他动作吃力,赶紧扶了他一把,“郑同志,你这是要拿啥啊?”
郑兰盛说:“一个……文件袋。”
护士皱眉:“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呢,可千万别乱动。”
“不行,我必须要拿出来,必须提前安排好。”
郑兰盛低声说着,指尖轻轻摩挲着钥匙。
那份东西原本是他留给自己翻身用的。
现在看来给唐薇薇更合适。
有了它,哪怕萧砚辞以后再想护着谁也得掂量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