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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是陆明檀回来了。

没有闹鬼，没有其他超自然现象。

是陆明檀一身风尘仆仆，着急地赶回家了。

四目相对。

世界仿佛在这瞬间静止，万物迅速退却消失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，只剩他们彼此相望。

宋锦路不敢置信。

还以为陆明檀都没起床，还以为他回来至少在中午，可才早上六点半，他闹鬼般地出现了。

“……你怎么，回来了？”

陆明檀站在原地，竟没有靠前，认真地开始回答：“外面睡不好，我三点醒来一次，看到你发的消息，就立刻回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是陆明檀会做的事。

陆明檀往前走了一步：“宋不让的原型是你，当时在办公室，我也想过要告诉你的，但你出去找善善了，我没能说下去。擅自把你做进游戏里，我——”

“……闭嘴。”

惊讶很短暂，很快便从心头掠过。

听着陆明檀又开始发散话题，宋锦路有点凶狠地说：“你能不能看看场合，别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说屁话啊？”

“……”

陆明檀立刻将嘴巴闭紧，看上去已经在自我反思。

宋锦路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
感觉哪里不对，先将手上的菜刀放下。

“陆明檀，你做错过很多次选择，说错过很多话，这两点不用我说，你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吧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现在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，但你最好懂得珍惜。”宋锦路说，“你给我仔细想明白了，你这么着急回来是为了什么？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……再想想你最该说的话又是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陆明檀顿在原地，眼底也有几分被问住的无措。

他一贯善用理性思维，可想到自己这套思维在宋锦路面前总是错误频出，很果断地选择放弃。

放弃理性，放任本能。

这一刻他最想做什么，最想说什么呢——不，在看到宋锦路消息的那一刻，他为什么要立刻回来，当时回来是想跟宋锦路说什么呢？

惯性思维无法从脑内彻底清除，就算陆明檀选择了放弃，还是在两秒后卷土重来。

所幸身体本能更快一步，在总是错误的思维将陆明檀困住之前，已经快步走到宋锦路面前，一把将他揽过，按住脑袋就亲了上去。

理智拉响警报，这是不应该做的事。

可本能汹汹来袭，真亲到宋锦路的这一瞬，所有理智被彻底压制，他只能凭着本能，做出内心最渴望的行为。

就这样用力亲着宋锦路。

结实有力的手臂困住他，将他按在自己怀里，让他无法挣脱，放任压抑的渴望将自己幻形成野兽，狠狠扯咬宋锦路的气味与血肉。

侵略，掠夺。

紧追不放。

在察觉到宋锦路可能有要逃避的意图时，手臂紧收更加用力，往前追了好几步，重重将宋锦路按在墙壁上，继续做欲念的野兽，本能的走狗。

该说什么呢。

现在最该说的话是什么呢。

粗重喘息的间隙，陆明檀亲到了宋锦路耳边，给出本能的答案：“我爱你，锦路……我爱你，让我爱你……”

视线眩晕，世界颠倒。

宋锦路感觉整个神志都迷糊了。

本就没有睡好，反应力不够快，再被陆明檀这么一亲，大脑好像连思考能力都没了。

只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欢愉从后脊不断向上攀爬，在脑内绽放盛大灿烂的烟花。

所有克制力被压制，防线全部碎裂，好不容易喘口气，可又听到陆明檀在耳边低喃的甜言蜜语，心尖酸得发颤，差点直接落泪。

跟在游戏里的体验完全不同。

游戏的一切感受只作用在大脑。

可现实，他能感受到陆明檀的体温，手臂的力道，胸膛的宽厚，呼吸的频率。

是活生生的，是他亲自在触碰，肌肤相贴，温度交换。

他无法抗拒。

……这是他一直真正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