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有诚意了吧?
北昭帝却垂眸,看着前方跪在地上之人。
他的眼神之中有着诸多的情绪,但却未曾说什么。
就这样,君臣二人都没有开口,甚至阮清就这么跪着北昭帝也未曾让人起来。
阮清的小心脏也是不由得咯噔了一声。
这老登咋回事?
难不成是看穿了她的那点儿小计谋?
难不成是想要借此敲打自己?
或者说……想要借此来收拾自己?
想到了这些,阮清也是不由得在深思眼下之事。
自己明明表现得很是真诚啊,这也没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,所以北昭帝不搭理自己这是为啥?
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与谢景行见了一面?
不至于吧?
心中虽然百转千回,但阮清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恭敬的模样,甚至看起来比平日里更恭敬了。
而北昭帝也是眯着眼睛在打量着阮清。
他身为帝王,在思索着他的朝臣此番用意到底是意欲何为。
谢爱卿从始至终给北昭帝的印象都是忠臣,甚至是一个不会因为外界的诸多流言蜚语而影响之人。
北昭帝最喜欢的就是他的沉稳。
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谢爱卿不沉稳了?
哦,好像就是从谢爱卿出事儿后开始。
那一场变故,就好像是硬生生把谢爱卿给砸得换了一个人。
曾经不屑的口舌之争现在也能口灿莲花,并且谁都不服。
而花言巧语更是逐日上升,虽然北昭帝也不得不承认,自家爱卿的这嘴巴说出来的话,有时候实在是让人舒坦啊!
可越是这般,越是让人感觉到了不对劲儿。
他的臣子,本不该如此。
“谢爱卿。”
“陛下,臣在!”
面对帝王的开口,阮清及时给于回答。
开玩笑,领导开口了你不及时回答,想要干啥?
想上天?
阮清表示自己可不想,所以阮清回答的很快。
北昭帝也是被他这幅模样给弄的不由得沉默了一瞬。
半晌后,这才缓缓开口、
“谢爱卿自从上一次变故后,果然是变了许多啊。”
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。
北昭帝这话说的还是客气了。
阮清甚至能清楚的知晓,北昭帝这所谓的‘变了许多’里,到底是有多少的试探与水分。
想来,北昭帝想说的可不是自己变了许多,而是说自己变化巨大吧!
这旁人若是被这般提问是如何作答的阮清不知道,但是阮清自己却对此表示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。
当即,这阮清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。
她仍旧是在跪着,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哪怕是跪着,那脊梁骨也都未曾弯下去过。
“陛下,臣的家事想来陛下您也是知晓的,臣若是还如以往那般,视任何东西都如同粪土般没有任何的感觉,那么……臣怕是都活不到现在了。”
对于相府的事情,北昭帝自然是清楚的。
而正因为清楚,所以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,北昭帝反倒是沉默了。
本以为他的臣子有问题,想要试探一番,但人家的一句话却直接结束了这个试探的话题。
北昭帝甚至还有些不甘心。
但再不甘心却也说不出任何话来,当即便只能拧眉,沉默着。
阮清心中也是止不住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