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卿卿瞪他。
萧鹤归却已经拔出匕,挑开其中一袋粮。
最上面一层米粒白净饱满。
可他将匕往深处一挑,带出来的却是灰白霉的碎米。
清风脸色骤变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越卿卿的神色也冷下来。
“表面铺新粮,里面全是霉粮。”
若明日御史当众查出,便是江家以劣充好,私吞赈灾粮。
萧鹤归又挑开几袋。
无一例外。
越卿卿看向账房方向。
“账册。”
萧鹤归点头。
三人朝里间走去。
账房门半掩着,里面那盏灯还烧着,案上摊着一本账册。
越卿卿刚要进去,萧鹤归忽然揽住她的腰,将她往旁边一带。
下一瞬,一支短箭从门缝里飞出,钉入她方才站的位置。
清风拔剑上前。
萧鹤归一脚踹开门。
屋内无人。
只有窗户半开,冷风灌入,吹得桌案上的纸页哗啦作响。
“人刚走。”
越卿卿想追,却被萧鹤归按住。
“清风去。”
清风立刻会意,翻窗追了出去。
账房里只剩下两人。
越卿卿走到桌案前,翻开那本账册。
前面几页看不出问题,可后面几页的墨迹明显更新。
“这几笔是后来添上去的。”
她指尖落在其中一行。
“南仓调拨三千石粮,用于安置流民。”
可今日入城的流民才三百余人,便是日日吃干饭,也用不了三千石。
这账若明日被御史查出来,便是借赈灾之名私挪粮草。
“他们连罪名都替我想好了。”
越卿卿冷笑。
“还真是贴心。”
萧鹤归从屋角的木箱里翻出一封伪造的书信。
信上写着江绍与雁门守将私通,约定三日后举兵攻京。
越卿卿看完,反倒笑了。
“霉粮,假账,私通信。”
“三件东西凑齐了。”
“他们明日只要进南仓,就能当场给江家定罪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萧鹤归眼神一沉,迅吹灭了灯。
屋内瞬间暗下来。
越卿卿还没反应过来,萧鹤归已经揽着她躲进旁边窄小的木柜夹层里。
夹层很窄。
两侧都是高高的木架,堆满旧账册和量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