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吻她。
这一次,薄唇不再只停留于她的唇,她的舌。
他吻过她的下颌,吻过她的耳垂,吻过她纤细的颈侧。一阵阵温热柔软的触感,落在一片片敏感的皮肤上,激起阵阵战栗。
恍惚迷离间,有破碎的呜咽声从女孩口中溢出。
声音软软的,甜糯模糊,呓语般。
瓷白纤细的手指攥紧了男人的西服衣料。
湿热的吻一路延展,继续向下。
温意浓的锁骨,肩膀,心口,每一处都烙上了他的印记。
扣子是什么时候解开的?根本毫无印象
她脸红红的,双眸含着水,已经完全迷离。迷糊混沌间,只觉眼前的世界都是模糊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唯有男人的唇舌和手指,带来清晰到极点的刺激。
忽而一个深吮。
温意浓大脑发懵,眼前白光阵阵,无措而又无助,只能本能地抱紧他脖颈,将绵绵身体完全依偎进他怀里。
这个举动却引来更激烈的回应。
莫少商呼吸浊重,蓝黑色的眼眸深处暗流汹涌,仍在极力克制。
温意浓原本以为,男人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。
然而他只是吻她。
吻遍她皮肤的每一寸。
炙热的浪潮浮沉间,温意浓思绪乱飞,莫名想起大学时意大利语外教说过的话。
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笑眯眯地告诉学生们:意大利人和含蓄委婉的中国人不一样。他们情感外放,表达直白,露骨。他们从不掩饰爱意,也从不吝啬情话。
初见莫少商时,她还觉得这个男人清冷克制,甚至还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古板。
直到现在,几次亲密接触下来,她才明白,“克制”只是他的一张面具。
真实的他,就像一团恣意燃烧的火焰,炽热,疯狂,随时都会失控。
而她已经被这团火焰彻底点燃。
她被他蛊惑。心灵被他吸引,身体为他沉迷。
她被他拖进了这片情欲燃成的烈焰里,狠狠焚烧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博物馆外的狂风终于停歇,月光透过云层洒落,将树影映在建筑穹顶的玻璃上,摇曳生姿。整个世界寂静无声,只余下两人交织的呼吸。
温意浓靠在莫少商怀里,轻轻喘着气。
她眼底全是水汽,湿润而迷离,像是刚被春雨洗过的湖面。睫毛上挂几滴细碎的水珠,随她眨眼的动作盈盈晃动。
莫少商低眸,看向怀里的女孩。
她两颊红扑扑的,眼尾晕着两团妖冶的红,媚眼如丝,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。长发微乱,几缕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腮边,衬得这张小脸愈发秾艳妩媚。
像北欧神话里夺人心魄的女妖。
他眼神极黯,心念一动,低下头,在那张微肿的唇瓣上轻咬一口。
“Rosalini。”他哑声低柔道。
温意浓脑子还是晕乎的,闻言,懵懵地抬起脑袋,望向他。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不解。
“我的意大利名字。”莫少商轻声说,目光落在她脸上,深得像是要将她吸进去,“以后,在私下,你可以这样称呼我。”
Rosalini。
罗萨里尼……
温意浓眸光微动。
这个词,发音圆润华丽,如同大提琴低沉的尾音,在唇齿间缓缓流淌。使人她联想到蓝黑色海洋深处的某些神秘物种,遥远,孤独,美丽,神秘。
风过心湖,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。
迟疑两秒后,温意浓眨了眨眼睛,试探着念了一遍:“罗萨里尼?”
她嗓音绵软,带着刚被疼爱过的沙哑和慵懒。这个名字被她喊出来,无端便增添了几分甜腻腻的气息,像是裹了蜜糖的浆果,甜蜜到诱人。
莫少商很轻地滚了下喉。
体内沉寂已久的渴望彻底复苏,这种陌生的躁动,失控,亢奋,几乎将他的灵魂吞噬。
而他甘之如饴。
莫少商低下头,轻轻舔了舔温意浓的唇瓣,然后贴着她的唇,用意大利语低喃:
“Ilmioalianosuonacosìbenesullatuabocca。Mipiacequandolopronunci,pica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