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命地忍。
数分钟前,他刚处理完公务从外面回来,就听见浴室里传出她的痛呼。
意识到她出了意外,他又急又心疼,下意识就想冲进去查看她的伤势。却被她阻止。
隔着一扇门,年轻女孩的声音颤抖着传出,夹杂哭腔,楚楚可怜,以近乎央求的口吻告诉他,她没穿衣服,求他不要靠近。
那一秒钟,莫少商整副身体都快爆开。
汹涌的渴望在翻腾,在叫嚣,像能摧毁一切高山巨物钢铁巨兽的海啸,一浪接一浪地打过来,几乎让他的理智坍塌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竭力压抑着,克制着,怕唐突她吓到她,他甚至用领带蒙住了眼睛。
可是又有什么用。
伪装得再像,野兽就是野兽,褪去衣冠楚楚的一张皮,他心里关于她的每个念头都肮脏又疯狂。却也无比让人痴迷。
她知不知道他忍得多辛苦?
明明听见她哭腔的那一瞬间,就兴奋得快要发抖。
明明给她处理伤口的短短几分钟,他脑子里已经变着花样,换了各种姿势,上了她几百遍。
现在呢。
他好不容易按捺住心里的野兽,说服自己放过她,她又开了口。
不要命地开了口,用她柔软又甜美的声音,轻轻地说:谢谢他。
谢?拿什么谢。
这句话她说了多少遍,有什么意义。
他真正发了疯想要的,她敢给吗?
莫少商在原地站了片刻,随后抬起手,勾住脸上的领带轻轻一拽,随手丢地上。
他转过身。
那双蓝黑色的眼眸再无任何遮挡,彻底暴露在卧室暖黄的光线下。
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平静深海,早已经没了踪影,此刻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,是无遮无掩的的瘾念,和近乎狰狞的掠夺欲。
瞳孔深处燃着暗火,目光像毒舌的蛇信,又像饿太久的野兽,终于锁定觊觎已久的猎物。
炽热,露骨。
带着要将她生吞活剥的侵略性,一寸寸刮过她浴巾下的身体。
这副模样落在温意浓眼中,令她的心脏骤然一缩,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,她向后瑟缩,手忙脚乱收拢滑落的浴巾边缘,想要把自己遮挡得更严实。
似乎只有这样,她才能感到一丝安全。
“你……”温意浓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,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少商大步走回床边,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的阴影全然笼罩。
莫少商俯身,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在她下巴的软肉上来回摩挲,亲昵暧昧得让她心尖发颤。
温意浓呼吸发紧,十指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,歪了歪头,想要躲开,却感觉到下巴上的手指力道加重,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。
紧接着,男人缓缓低下头,贴近她,迫使她看向他深海般的眼睛。
“温老师。”他蓝黑色的眼眸直勾勾锁住她,像深渊在邀请坠落,嗓音低哑,如同耳语,“你准备拿什么谢我?”
温意浓被他的低语烫得耳垂发麻,又慌又怕,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话也说不出。
只能被动去感受。
感受他施加在她下巴上的手指的力,感受他嗓音里微乱的呼吸,感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愈发浓郁,被染上危险而躁动的热度。
温意浓嘴唇蠕动两下,但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吻已铺天盖地落下来。
没有试探意味,也一点都不温柔,这个吻和之前在莫氏庄园地下酒窖里的吻类似,都癫狂而暴烈,席卷着积压已久的占有欲。
薄唇狠狠碾上她的,是亲吻,又更像吞噬。
舌头撬开她的齿关,长驱直入,舌尖蛮横纠缠她,勾惹她,汲取她口中所有的气息和呜咽。
持续滚烫的侵占,接连不断的深入,不容她抗拒,不许她躲避,甚至连她的呼吸和思考能力都剥夺得一干二净。
“唔……不……莫少……”
温意浓猝不及防,双手抵在莫少商紧韧的胸膛上,想要推开他,却如螳臂当车,无法撼动分毫。
他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腰肢,将她用力摁住,一只手从她的下巴移到后颈,固定住她试图躲避的脑袋,更深地吻她。
温意浓快窒息了。
唇舌交缠间是他失控的力道,带着细微刺痛和火焰般的灼烧感,但诡异的是,在这片狂风暴雨般的凌虐中,又掺杂进了一丝悸动。
说不清,道不明,难以言喻。
混乱中,不知何时开始,他的气息已经侵占她感官,雾凇寒玉的冷冽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热度,一切的一切,都让温意浓头晕目眩。
缺氧让她失去了抵抗的力气,她头昏沉沉的,身体软成一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