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庭坚和彭蒙走在长廊上,湖中霞光映照,红光点点。站在在亭台,看到远方的一个中年男子背着双手跟在奔跑的小男孩身后,小男孩一边笑一边在向远方的母亲挥手着手。
黄庭坚双眼微眯,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“欲满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。”
彭蒙回头看了一眼黄庭坚,又看了看那落日余晖。
“莫道桑榆晚,为霞尚满天。”
两人是老友,也是知己。不须多言,他已知晓。
两人相视一笑,说一句回家喝酒。
人生还很长,一程有一程的风景。人生又很短,似南柯一梦。所以岁月不待人,重在诗酒趁年华。幸福并非得到所有,而是享受当下。
值此当时,有人却在那石头上闭目修行。
他叫竹间月,那年,岳麓书院分为文院和武院。关山月想让书院孕育出自己的浩然正气。宁皇不惜重金求取修天下浩然正气者。随后又到稷下学宫里挖人,又放言每月有圣人讲道。
不时有修浩然正气者入院,文院中也有一些人开始主动修浩然正气。
那一年,关山月现了竹间月,此字心性通透,诗书自通,自上自带道蕴,是修浩然正气的绝世天才。
自此,竹间月入了岳麓书院,他通读百书,无数珍典记于心。他也被赞为,活着的小书圣。
诗、词、歌、画,无一不精。道书,佛礼,无一不知。有时与论道,从无败绩。只是,他不愿与人交往,只愿看书,偶尔在穿石坡湖的巨石上打坐。但每一次圣人讲道时,他都会出现。
后来,黄庭坚和彭蒙讲道,他更是静静倾听。偶尔有问,得到答案后,便行礼离开。
竹间月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,也从不和任何人争辩。有人说,他浪费了书院的大量资源,但只是一个读书的傀儡而已。只知读书,不知用书。修不出浩然正气,也不为国出力。竹间月不为所动,好似没有听见。
宁皇曾把他传进宫中,也到岳麓书院去看过他。问他,有需要帮助吗?
关山月摇了摇头,而是很认真的说,我心有浩然,岳麓书院也有浩然。
有一次,他问宁皇。若是他永远修不出浩然正气,宁皇会不会赶他走?
宁皇笑着说,为什么要赶他走?难道南楚养不起他?
竹间月仰着头说道,我心在岳麓,人也在岳麓。
宁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,见你让你有了压力,以后非不得已不会去打扰你。
竹间月没说话,只是重重的行了一礼。
书院有春夏秋冬,竹间月只有一日重复一日。他很喜欢这里,也享受这里。从此,他也成为了岳麓书院的一大怪人。
其实,岳麓书院的怪人很多。有人研究酒,以酿酒喝酒为乐,每天泡在酒里,最终他不仅整合了阳春白雪的所有酿造工艺,更是令产量和质量翻倍。
有人喜欢研究种灵稻,每日睡在稻里,翻阅无数资料。一连十年,岳麓书院给予他足够的支持和帮助。就这样,捣鼓出绝世灵种。居然灵稻产量翻了三番。
这样的怪人,很多。有些人,研究十年,一事无成,最后死了,岳麓书院什么也没说,而是把他的珍稿收入书库,并以厚葬。
关山月说,只要你真心想做,岳麓书院会一直支持你。
黄庭坚和彭蒙喝着酒,但两人同时看向穿石破湖。
他们走在长廊时,就早已现竹间月。两人像往常一样,并没有打扰。
此刻,穿石破湖有浩然正气溢出。
“那小子当真了不得!”
彭蒙的感叹,黄庭坚深表赞同。
“岳麓书院真是人才济济。我都有些羡慕。”
“老黄,为什么不收他为徒?”
“此等天才,不必太多干扰。集圣人之道,悟自已之道。修天地浩然之气,悟新浩然之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