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上下下有许多人亲眼目睹这一切,有的在原地呆住,有的仰头张望,有的四散奔逃,藤桥、石阶本来就窄,人群相互推搡、踩踏,又有几个人掉下来,尖叫声、咒骂声不断,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锅煮沸的粥。
一直等到南枯越带着守卫赶来,命令所有人离开藤桥和石阶,返回各自洞窟里,混乱总算得到缓解。
过了一会儿,我让老晁偷偷溜出去打探。好巧不巧,他与一名看守是老乡,跟在人家屁股后面,跑上跑下调查,了解了第一手信息。
死者身份很快查清楚,原来是朔原世子滕石虎的陪练。
滕石虎不喜欢被人压着,喜欢高高在上,所以住在第八层,是镇妖塔第二高的地方,仅次于最高的第九层。
事时,死者与另外几名陪练在一起推牌九,忽然听到上面第九层有怪声,嗷嗷嗷嗷,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。
第九层不允许住人,按道理应该是空的。
大家一起猜拳,死者输了,被惩罚上去探明究竟。
没过多久,大家就看见一个人影从上面摔下去。
其他几个人赶忙冲上去,把第九层找了个遍,却什么也没现。
“后来,南枯越带着几名看守,挨个洞窟通知——有尸妖从牢房逃出来,目前正在搜捕中,所有人留在洞窟不准出去。”
玲珑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南枯越走后没多久,你就回来了。”
夜真声补充道:“你瞧见了没,有不少胆子小的,已经吓得从上面搬下来。”
无弃这才恍然大悟。
原本二层洞窟都是空的,刚才回来时,看见其他洞窟都住了人,他心里还在纳闷咋回事。
这时,沓沓沓、沓沓沓。
门外脚步声杂乱而急促。
无弃快步走到洞口,伸头望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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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人正绕着石阶往上层奔去,步伐矫健如履平地。
为的正是剑宗座掌院归尘子。
他一改平日的从容淡定,神色严峻脚步飞快,灰布麻袍在幽光中翻飞,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。
其余三位掌院紧随其后,同样神情凝重不苟言笑。
一大帮剑宗年轻弟子跟在后面,约莫二三十人,与年长者不同,他们脸上写满了兴奋,个个跃跃欲试,像是一帮出征的士兵。
南枯越和一众看守跟在队伍末尾,所有人都手持兵刃。
脚步声在岩壁之间回荡,沓沓沓,沓沓沓,像是某种古老的战鼓,震得洞窟中的荧石微微颤动,洒下细碎的光芒。
无弃小心翼翼走出洞窟,探出头往上仰望。
这帮家伙的影子被拉得巨大,投在岩壁上,像是一群正在攀登的巨人。
他们在石阶上转来转去,消失在上面的黑暗中。
过了许久。
脚步声再次从上面传来,沓沓沓,沓沓沓,节奏比之前沉重缓慢,像是带着某种失望和疲惫。
他们经过二层时,无弃忍不住远远问道:“掌院,尸妖找到了吗?”
归尘子愣了一下,转头瞅了无弃一眼,停下脚步,跨上藤桥离开石阶,打个手势让其他人继续走,自己则朝无弃走来。
老头儿一直走到无弃面前,长眉低垂神色严峻。
“嗯——事情有些棘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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