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夏营辕门。
“嗬——”
一个当值士兵伸了个懒腰,冲着同伴抱怨道:
“兄弟,你说这算怎么回事,前面入不了城,后面又被人堵着屁股,看来咱们夏王,这次也是没辙了……”
“嘘!”
另一名值夜士兵被他的话吓得困意全消,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,压低了声音道:
“你疯了?不要命了?这种话也敢乱说!”
前一个士兵道:
“怕什么,你看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中军帐夜夜笙歌,倒是你我这些小喽啰,要是今天晚上隋军或者唐军一个冲锋,也不知能不能看得到明天的太阳……”
说着叹了口气,摇摇头,十分无奈地靠在手中握着的长枪之上,昏昏欲睡。
浮云如纱,随风疾走,月色被遮掩得忽明忽暗、时有时无。
忽地,一条黑影朦胧中迎面而至,值夜士兵心里一惊,喝问道:
“谁!”
那正半梦半醒的士兵被他一吓,瞬间清醒了过来,手中长枪在半空胡乱划拉几下,左顾右盼,大声道:
“什么人!有刺客?喂,你,站住!”
黑影的脚步毫不停歇,三两步便走到了两个士兵面前,也现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。
“啊呦,是陈少侠,哦不,陈教主,小的失礼了,失礼了。”
两个小兵看清来人正是陈剑声,忙不迭赔起笑脸,连连道歉。
陈剑声刚才在中军帐也着实喝了不少,但他修为太过深厚,些许酒水,很快就被逼出体外,因此现下仍是十分清醒,与常人无异。
“喝酒气闷,出来走走,两位兄弟今日当值哪?”
两个小兵点头哈腰,一副恭维模样。
“嗯?”
陈剑声目光投向了远处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士兵之一纳闷道:
“陈教主,怎么了?”
陈剑声脸色突变,手指远方,低声叫道:
“不好,有唐军!”
两个小兵齐齐一个激灵,同时回过头去,不料才一转身,只觉后颈处一阵剧痛,随之眼前一黑,便失去了知觉。
陈剑声以掌作刀,切晕了这两个小兵,然后一手一个,拎住二人衣领,一路向外拖去,没入了黑暗之中。
辕门空荡,再无守夜之人。
夜色更深,夏王寝帐中,窦建德安睡卧榻之上,鼾声如雷。
不多时,帐帘忽然一挑,闪进一个夜行人,也不多言,将手中麻袋往窦建德身上一套,将他整个人灌进袋中,背负身后,扬长而去。
夜,静得可怕……
翌日,日上三竿,陈剑声坐在客帐中研习武学,忽听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,随即传来窦初晴略显慌乱的语音:
“陈大哥,陈大哥,不好了,出大事了!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小郡主的身影已风风火火闯了进来,站定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初晴,怎么了?”
他站起身子,显出茫然的脸色。
窦初晴双手扶住桌案,不住喘气道:
“陈大哥,这回不得了了,我父王他……我父王他……”
说得太急,一口气没顺过来,低下头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陈剑声紧走了两步,贴近她的身子,轻轻帮她拍打背心,安慰道:
“莫急莫急,慢慢说。”
窦初晴歇了一阵,又喝了杯茶水,这才缓了过来,语气却仍是十分焦急:
“陈大哥,父王他……失踪了!”
“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