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子起的很高,但怒音被强行摁住。
这里不是军队,医生们虽然大多来自军区医院,但并非他的属下。
孟逐星双手合十:“我现在需要别的解决方案,麻烦了。”
身份正确,时间不正确。孟逐星很清楚,他和参商的感情还没到能……的地步。
他也很想小头控制大头,顾头不顾腚地活一次。现在倒是挺爽,然后呢?
参商不至于恨他,只是会变得相当沉默。本来就没什么期待,恨这种情绪太多余了。
他依然会喝他的酒,写他的书;但他永远不会像自己那样,只因为看见彼此的存在就忍不住笑出来。
钱和性,都是肉眼可见的、能够触碰的实在。孟逐星偏偏在追求那个不可见的东西。
……他不自量力,想要参商的爱。
在场的医生们面面相觑。
最后,还是医生D勇敢地站出来:“目前医院里有一种新药,还在试用阶段,主要作用是保胎,但副作用是抑制omega发情,听说副作用很大……哦,不是,我的意思是,效果很好。”
“坏处就是,使用过这种药物的omega,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,信腺都不会分泌信息素。”
根据推测,药物要10-13个月才能完全代谢掉!
还有这种好事?孟逐星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试一下。”
多余的医生被赶走了。
药物需要从医院冷藏库里调配,孟逐星心急如焚地等了半小时,终于在凌晨三点,等来医院的补给箱。
保胎药——姑且叫它抑制剂,是一枚不算大的圆球形结晶体。大概就一颗花生粒那么大。
助理医师把配套的医疗器械递给护士。
除了常规的医用手套,还有分腿器、鸭嘴撑、导管……孟逐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他挡在楼梯前,像一堵墙。
孟逐星没进行过无菌消毒的手对托盘内的器械挑挑拣拣。
护士长看得很想尖叫。
孟逐星质问:“这些拿上去干嘛?”
护士耐着性子解释:“这种药是生殖腔给药。”
“发情期的omega会过于敏感,分腿器用于固定身体,防止挣扎。”
“没有足够的刺激,生殖腔是闭合状态,需要用鸭嘴撑打开。这样才能顺利推入药物。”
“根据其他医院的资料,绝大多数omega在接受治疗时,出现失禁的情况。导管用于导出□液,避免污染术中视野。”
孟逐星头都要炸了,分不清是因为暴怒还是别的什——“不行,我不同意!”
毫无尊严。像牲畜一样。
护士长十分理解Alpha对Omega的保护欲;尤其是在被激素控制的发情期。
但是,护士长:“我们是专业的,而且我们提前剔除了Alpha,我们全是Beta。”
孟逐星张开双臂,如同鸟类护雏一样固执:“我说了不行。你们全是Omega也不行!”
护士长怒了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难道让你妻子靠意志力熬过去吗?!”
——就算真熬过去了,身体也会坏掉。
“我就搞不懂了,简单的事搞这么复杂!你是在故意折磨他吗?”
刚吼完,护士就有些后悔。
孟逐星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不断喘着粗气,完全是狂A病发作的模样,感觉下一秒就会直接给他一拳。
孟逐星朝着他伸手时,护士甚至下意识抬起胳膊,护住了自己的头。
但孟逐星并没有打人,他只是伸出手,声音喑哑地说:“……东西给我,我去。”
*
头非常痛。颈后的信腺发热,发烫,紧绷着。太阳穴连着头肩颈部位的三叉神经一起发疼,参商眼底蓄满了生理性的眼泪。
之前护士来的时候,已经用过一次止痛药。
最开始是有点效果的,信息素紊乱导致的神经痛得到缓解,可另一种无法忽略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开始蔓延。
参商一条腿残疾,动不了;尚且完好的右腿曲起,又打直,微微发着颤。
裤子湿了。
他倒是宁愿头疼。
护士给他抽血化验,小声抱怨着:“哎,看着真可怜……明明很好解决的事,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。”
是的,很好解决。草一顿就好。
护士抽完血离开。参商微微喘着气,艰难地翻身,捂住自己颈后发烫的部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