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逐星觉得,这可能就是天生的帝王之相吧。
孟逐星:“游戏使用的数据来源于历史上的真实战役,只是会有一些模糊处理。你之前玩的那把,是‘开罗星保卫战’的战争模拟。”
这是联盟星际战争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,任何上过几年学的军校生都知道这场战役。
因为太过悲壮,开罗星的守军死守三天三夜,最后团灭。
在这场战役前,联盟内部还有不少“和平派”,试图和虫族和谐共处——反正宇宙这么大,咱们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。天天打仗,联盟自己损耗也很大。
但开罗星团灭的结果一出来,和平派彻底在联盟内部销声匿迹。
参商想,怪不得那么难打。
系统没要求他获胜,只要求他在资源严重匮乏的情况下,撑到第四天凌晨援军抵达。
每一点资源都需要精心算计。游戏系统还不给任何中场休息的时间,感觉纯粹虐待玩家。
“因为你是唯一成功完成任务的人,帝星指挥部想要你汇报一下作战思路,写成文档或者报告会的形式都可以。就是时间很赶,这周日就要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,我去跟领导说一声,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孟逐星洗着碗,充满真情实感地表白:“参商,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支持。在我心里,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指挥官。”
这句话当然称不上什么文采斐然,但考虑到孟逐星的文化水平,已经是句不可多得的情话。
参商微微挑眉,调侃道:“这么熟练?跟多少人说过,张嘴就来。”
他对孟逐星没什么期待,自然也不会介意。
……就是从之前床上那点事儿看,孟逐星技术烂得可以,生疏地像个处男。
结果孟逐星急得差点跳起来,恨得不有记忆读取技术自证清白:“这是我真心话,我只对你说过!”
孟逐星冲到客厅,参商正坐在沙发上,翘着腿翻书。
看见他过来,参商只是抬头,瞥了眼。
孟逐星在沙发边蹲下,开始掰着手指细数:“当年读书的时候,那个白胡子老头的理论课,你一直是第一。大学第一学期期末考试,全校实践考试,你是总指挥,我们一年级总分反超了六年级。
“第二学期,去军区大院演练,军校生和第一军团的正规军部队沙漠竞赛,也是你指挥,我们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部队,没毕业就赢过了正规军,这在学校历史上都没几次。”
他当时好耀眼。
过于光明璀璨的东西,总是会让人自惭形秽。
孟逐星说的这些,参商自己都快忘了。
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……
怀孕和酗酒大概的确会影响记忆,参商记得他说的这些事,却不记得任何细节。他很少回想过去。
或许,大脑在潜意识里为他触发了保护机制。
执念太重就会痛苦。
放下,有时候是一种对自己的莫大的慈悲。
孟逐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,声音有片刻不自然地卡顿。
第三学期……学校没有考核团队指挥能力,而是进行单兵作战,考察个人能力。
参商依然在演练里拿了第一,比第二名的分数高出一大截。毕竟他还杀了一只计划之外的臝虫。
但他在这次考核里分化成了omega,从银河第一军校退学。然后,和百里泽结婚。
孟逐星看着参商的这张脸。
他的五官几乎没有任何变化,气质却和当年天差地别。
可炽热的骄阳和皎洁的月光都很美。
参商如有所感地抬头,撞进一双全心全意的眼。
孟逐星个头很高,具体多少,参商没问过,目测一米九往上,蜂腰猿背,从长相到身高都很有压迫感。
但蹲下时,会显得温顺很多。他今天的头发没用发胶打理,是有些凌乱的自然卷。
参商有一瞬间都要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。
他放下书,匪夷所思:“……你不会从那时候起就喜欢我吧?”
孟逐星的眼神太含情脉脉。
大多人回忆过去,重点只会在“我”身上,人在什么时候才能这么热烈而清晰地看见另一个人?
那就是坠入爱河的时刻。这个爱是广义的爱,不仅是爱情,也许还有巨大的向往和仰慕。
参商那时候还是beta,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过。
孟逐星就像个沉默的大挂件,老是在他身边自动跟随。姚林冷嘲热讽好几次,也没把孟逐星赶走。毕竟除了参商以外的人话,在他耳朵里都是苍蝇嗡嗡。
参商对此不喜欢也不讨厌,就当是在给他示范怎么当个正常人类。
再见面,孟逐星成了他法定意义上的丈夫。
百里泽也是他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