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沈墨在服用七霞蕴神丹后,闭关静修,以丹药中蕴含的七彩霞光和温和磅礴的药力,配合自身功法,不断洗练、凝实着化神大圆满的法力与神魂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那因快突破而残留的些微虚浮感,正在迅消散。丹田中法力海洋愈凝练深邃,神识也变得更加精纯坚韧。更重要的是,那缕阴阳雏形,在七彩霞光的滋养下,似乎更加清晰、灵动,与混沌雾气的交融也越自然圆融,隐隐在核心处形成一个小小的、自行缓缓旋转的阴阳鱼雏形,虽然极小,却散出一种稳固、平衡、蕴含生机的道韵。
“不愧是能对化神圆满修士都有奇效的丹药。”沈墨睁开眼,眸中神光湛湛,内敛深邃,气息比三日前更加沉凝稳固,已然彻底夯实了化神大圆满的根基,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一层无形屏障——炼虚的门槛。只是这屏障厚重无比,非单纯的法力积累或丹药之力可以冲破,需要更深层次的感悟、机缘,乃至生死间的磨砺。
“吱呀”一声,静室门被推开,云潇端着一个玉盘走了进来,盘中放着一碗灵气盎然的清心莲子羹。“感觉如何?”她轻声问道,将玉盘放在沈墨面前的小几上。
“根基已固,可以准备冲击更高的境界了。”沈墨接过莲子羹,尝了一口,清甜沁人,带着云潇特有的月华清冷气息,显然是她亲手所做,“多谢。”
云潇在他对面坐下,清冷的容颜在静室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:“那就好。拍卖会戌时开始,金多多他们已经准备好了。陆子鸣也安分地在院子里修炼,没惹事。苏璎……似乎对这次拍卖会也很有兴趣,会与我们同去。”
沈墨点点头。苏璎的目的他一直不太清楚,但此女神秘莫测,实力强大,且目前来看并无恶意,甚至多次出手相助。她愿意同行,也算一份助力。
傍晚时分,众人齐聚院落。沈墨依旧是一身普通的青衫,气息收敛,看似只有化神初期。云潇换了身月白色的流仙裙,外罩一件同色轻纱,清冷如月宫仙子。苏璎则是一袭华贵的紫色宫装,慵懒中透着尊贵,眉心的太阴印记若隐若现,并未刻意掩饰身份。金多多、慕容枫、陆子鸣也各自打扮了一番,金多多一身暴户似的珠光宝气,慕容枫摇着玉骨折扇,风流倜傥,陆子鸣则穿着他那身骚包的紫金袍,昂挺胸,身后跟着他那五名气息强悍的护卫,派头十足。
“大哥,都安排好了。我们分批出,在万宝阁附近汇合,避免太过引人注目。”金多多道,“我和慕容兄先走一步,打点一下。大哥你们稍后再来,凭令牌直接进入天字三号包厢。陆少爷的巡天令权限更高,可以随时调阅部分拍卖品信息和出价记录,方便我们掌握情况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沈墨颔。
金多多和慕容枫先行离开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沈墨带着云潇、苏璎、陆子鸣及其两名护卫(其余三名留在客栈),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,向着内城方向驶去。
天都内城管理森严,寻常修士若无邀请或担保,根本无法进入。但在陆子鸣亮出巡天令后,守卫立刻恭敬放行,连例行检查都省了。马车穿过高大厚重的内城墙,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。内城建筑更加恢弘大气,街道宽阔整洁,灵气浓郁得几乎化雾,行人明显少了许多,但个个气息不凡,非富即贵。天空中偶尔有华丽的飞车或强大的灵兽坐骑划过,皆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城中心那片占地极广、灯火通明的建筑群,那便是万宝阁。
万宝阁并非单一一座楼阁,而是一片由数十座高低错落、风格各异的殿宇楼阁组成的庞大建筑群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在夜色中被无数明珠和阵法光芒映照得如同白昼。主楼高达九层,气势恢宏,正是此次拍卖会的举办地。
马车在万宝阁侧门一处僻静通道停下。早有金多多安排好的管事在此等候,验过沈墨等人的令牌后,恭敬地将他们引入楼内,通过专用通道,直达三楼一处奢华宽敞的包厢。包厢前方是巨大的单向水晶壁,可以清晰看到下方巨大的圆形拍卖场,以及周围环绕的数层包厢,而外面却无法窥视包厢内部。包厢内桌椅俱全,摆满了灵果美酒,还有数名训练有素的侍女静立伺候。
金多多和慕容枫已经等在包厢里,见沈墨等人到来,连忙起身。
“大哥,一切顺利。这是今晚拍卖会的部分重点拍品名录,还有一些可能有价值但未公开的‘暗标’物品的简介。”金多多递上一枚玉简,“听雪楼、阴冥宗、烈火宗的人已经到了,在对面地字七号、八号包厢。补天阁的叶红鱼在官方预留的天字一号包厢。瑶光圣殿也有人来,似乎是苏圣女的一位同门,在天字二号。另外,真武宗、无极剑宗、天机门等势力也都有代表到场,很多天骄都来了,今晚怕是不会太平静。”
沈墨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。玉简中罗列了数十件拍品,从珍稀矿材、万年灵药、古宝法器、功法秘籍,到一些奇物异宝,应有尽有。其中几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:一块拳头大小、散混沌气息的“混沌元晶”,乃是从混沌初开的秘境中偶尔诞生的奇物,对稳固小世界、感悟混沌大道有奇效;一株“阴阳并蒂莲”,蕴含精纯阴阳之力,可助他完善阴阳雏形;还有一瓶据说能轻微提升冲击炼虚成功率的“化虚丹”(只是传闻,效果未知),以及几样可以用来炼制强大护身法宝或阵旗的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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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沌元晶和阴阳并蒂莲,必须拿下。”沈墨心中暗道。这两样东西对他目前最为重要。至于化虚丹,虽然诱人,但效果未知,且必然引来疯狂争夺,代价太大,可以看情况而定。
“大哥,听雪楼那边,似乎对那件压轴的‘残缺古宝——破界梭’志在必得,准备了大笔灵石。烈火宗好像也对几件火系宝物感兴趣。我们要不要……”慕容枫做了个搅局的手势。
“不必刻意针对,我们的目标是所需之物。但若他们敢阻挠,也不必客气。”沈墨澹澹道。以他如今的身家(得自葬魂谷、以往战利品,加上金多多和慕容枫的部分支持),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的天价,应该足以拿下目标。
就在这时,下方拍卖场中央的高台上,走上一名身着锦袍、笑容可掬、修为在化神中期的老者,正是万宝阁的席拍卖师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:“诸位贵宾,欢迎莅临万宝阁本次拍卖会。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,价高者得,灵石、等价宝物、或以物易物皆可。现在,拍卖开始!”
第一件拍品是一柄上古剑修留下的飞剑古宝,虽然灵性有损,但威力不俗,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,立刻引来不少剑修的争夺。沈墨只是看了一眼,便不再关注。
拍卖会平稳进行,一件件宝物被拍出,气氛逐渐热烈。沈墨一直静坐,没有出手。直到第三十七件拍品——那株“阴阳并蒂莲”被呈上高台。
“阴阳并蒂莲,生长于极阴极阳交汇之地的奇物,蕴含精纯阴阳之力,可助修炼阴阳功法的道友突破瓶颈,亦可作为炼制阴阳属性丹药的主材。起拍价,五十万上品灵石!”拍卖师高声宣布。
“六十万!”立刻有人出价。
“六十五万!”
“七十万!”
出价的多是修炼阴阳属性功法的修士,或者一些炼丹宗门。价格很快攀升到九十万。
沈墨对金多多点了点头。金多多会意,朗声道:“天字三号包厢,一百万!”
直接将价格提升十万,显示志在必得的决心。场中安静了一下。
“一百一十万。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对面地字七号包厢传来,是听雪楼的人。
“一百二十万。”金多多毫不示弱。
“一百三十万。”地字七号包厢再次加价。
“一百五十万。”沈墨澹澹开口,亲自出价。这个价格,已经出这株阴阳并蒂莲的常规价值不少了。
地字七号包厢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进行商议。最终,没有再出价。阴阳并蒂莲对修炼杀戮之道的听雪楼并非必需,他们可能只是故意抬价,或者试探。
“一百五十万,成交!恭喜天字三号包厢的贵宾!”拍卖师落槌。
第一件目标顺利入手,沈墨心情微松。有金多多和慕容枫在,交割事宜无需他操心。
拍卖会继续,又拍出几件宝物后,终于轮到了那块“混沌元晶”。
“混沌元晶,产自混沌秘境,内蕴混沌气息,可炼器、布阵、辅助感悟混沌法则,妙用无穷。起拍价,八十万上品灵石!”
此物比阴阳并蒂莲更为罕见,对修炼混沌属性功法或需要混沌之力的修士来说是无价之宝。争夺更加激烈。
价格很快被抬到一百五十万,而且还在上升。出价者除了几个包厢,还有下方散座中一位气息隐晦的黑袍老者。
“两百万。”沈墨再次开口,将价格大幅提升。
“两百一十万。”黑袍老者沙哑道。
“两百三十万。”地字八号包厢,阴冥宗少宗主冥九幽出价,声音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两百五十万。”沈墨面不改色。
“两百六十万。”冥九幽继续。
“三百万。”沈墨直接将价格提到一个高位。他必须拿下此物,这对小世界至关重要。
场中一片哗然。三百万上品灵石,已经是一笔巨款,足以让许多中小宗门倾家荡产。那黑袍老者摇摇头,放弃了。冥九幽似乎也犹豫了,混沌元晶虽好,但阴冥宗功法偏向阴煞幽冥,并非必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