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公,兵部早就对清理四川土司有了计划。
调湖广、陕西和云贵大军进驻四川边境,防止有土司率部外逃。
内部,则以官军各卫所进驻临近县城实施军事压迫。
大军主要进驻成都府、重庆府和夔州府,此乃重镇,需严防。
军事准备完成,就由四川巡抚发出文书,邀境内土司到成都府会商。”
张科说完,值房里众人都微微倒吸冷气。
这次在四川做的,比湖广要狠辣许多。
邀请土司到成都府议事,还不就是调虎离山。
如果有人不肯听令前往成都府,那后面肯定就是重点照顾对象。
“首辅大人,如此安排,应该不会影响草原的布置。”
张科开口说道。
显然,他们在制定四川改土计划时,是充分考虑过草原可能出现的变局,所以制定了一个比较激进的策略。
魏广德没说话,他刚说四川之事可筹划,但要暂缓,张科反手就拿出一个计划,快速清理四川土司。
行,还是不行,问题甩到自己面前了。
“重庆府是四川东部屏障,周围地势复杂。
兵部打算如何调集官兵驻防,给周围土司压力?”
魏广德皱皱眉,问道。
重庆府和东部夔州府扼守三峡,被明朝官方称为“锁钥”,是四川东部的军事重地。
明朝在重庆单独设兵备道,管辖重庆卫、重庆府及周边土司,负责川黔交界防务,足见其军事分量。
这里不仅是四川门户,还是商贸集散之地,是不能发生变故的。
成都府周围藩卫众多,可保万全。
但重庆府因地理位置重要,也是不能出差错。
可以说,魏广德认为稳定四川必须稳定重庆。
通过这里,朝廷官军可以源源不断从东而来,会给当地土司制造巨大的压力。
可若是重庆有失,朝廷的兵马就仅有剑阁一处可进出四川,其余方向大军调动不易,都不是理想的入川方式。
未虑胜先虑败,这是魏广德的习惯。
往最坏处想,先把各种可能的环境都考虑到,制定应对方案,方可成形。
“除本地卫所外,湖广可调数个卫所进驻重庆、夔州,可保长江水道安定。”
张科马上说道。
正在这时,门口芦布身影一闪,悄无声息进入值房,沿着墙角转到魏广德身后,小声说道:“老爷,刘指挥来了,说有急事求见。”
今日只是讨论“改土归流”的策略,所以魏广德并没有叫锦衣卫的人参与。
政策方向,不是一个会马上就执行的,会后兵部还要总结,然后行文上奏,批红后才会开始行动。
而锦衣卫,更多是承担刺探消息的任务,对于这类涉及到土司的情报,很难获取。
因为这些土司多是从元朝时就已经是一方诸侯,有家生子听候差遣,一般不会从外面招人。
而且就算招收,也是本地土生土长的族人,而不可能选择汉人。
锦衣卫的探子,很难混到那些土司身边。
“急事,那就让他进来吧。”
魏广德只是略微皱眉,就吩咐道。
身旁的申时行听得不太真切,关心问道: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
“锦衣卫刘指挥过来了,说有急事。”
魏广德开口道。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