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广德不可能只靠一帮人纵横朝堂,适当的补充新鲜血液也是很重要的。
其中蔡国珍、张位和刘应秋就是他现在最看重的人。
蔡国珍在士林声望很大,不止是在江西,出了江西威望依旧很高。
他是魏广德、张科的同年,嘉靖三十五年的进士。
不过他当时不媚严家,所以被外放,没有获得留京的机会。
而张位是隆庆二年进士,以庶吉士身份授翰林院编修,参与修撰《世宗实录》。
不过在万历六年因不满张居正而被打压,魏广德直接把他外放江南。
现在还在南京任吏部侍郎,魏广德这次打算把他调回,替换劳堪,而劳堪则回都察院任职。
至于刘应秋,好吧,探花郎,天然的优势,那就是凭借翰林出身有入阁资格。
他们在之后的仕途,其实都不怎么好。
张位被人弹劾,称其策划了妖书,同谋者就包括刘应秋等人。
皇帝因此震怒,张位不久被驱逐出京,刘应秋也牵连获罪。
这就是大明朝第一次妖书案。
直接把江西阁老逐出朝堂,把最有可能入阁的刘应秋也一并牵连。
这里面要说没点猫腻,怕也不会有人信。
只能说,万历二十多年的党争更加残酷,斗起来都是拔草除根一股脑打倒,不留后患。
那一次,江西籍官员只有张位一人在阁,其他人在朝堂上影响有限,被人成功扳倒。
但是魏广德不同,他不仅在身边吸纳了一帮人,更是在万历皇帝心目中留下很深深的,值得信任的印象。
进退有度,不贪功,不冒进,一心为公,是朝廷难得的贤良。
比高拱、张居正要好,他们就知道命令他做这事儿,做那事儿。
魏广德不会,而是给他讲,让他自己选择,但是自己要承担起各种后果。
好吧,在封建王朝,一定要把自己的位置站好。
这就是魏广德给自己定下的标准,至于造反,他不敢想,也没法办。
也就崇祯朝是造反的窗口,官军因为流贼和女真的反复拉扯而疲惫尽显,天启朝想造反都是找死。
张科在心里算了算魏广德点出的几个人,微微点头认可。
“那比如郑洛等人呢,这次要不要也动一动?”
魏广德手里抓着的,可不止老乡。
江西籍官员只是他的基本盘,大家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相互牵扯很深。
而对于外省官员,魏广德也拉拢了不少。
山东、四川和浙江三省,就是他主要拉拢对象。
“有的人,待久了当然要动动。
不过郑洛就不要动了,我需要他在宣大总督位置上看着,先把草原的事儿料理好。
后面事成后,再考虑。
到了这个品级,动一动是千难万难。”
魏广德说这话的时候还在轻轻摇头,手下人抬能干,都该往上升。
可上面的位置,是越来越少,在位的,又都没到退下去的时候。
不经意间,魏广德已经意识到一个最后可能演化成很危险的苗头。
那就是他给下面的人争夺位置,但自己这边退下去的人有限,结果就只能不断侵蚀过去他故意留出来的官职。
最后,不知不觉间就会步入严嵩那条路。
满朝尽是严家人或者乡党,这在外界看来是专权,是霸道。
而在皇帝意识到他权力太盛后,往往为了维持统治就只能痛下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