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差点都要去请大师给你驱驱邪了。”
看得出宋随很开心,笑的眼尾和嘴角都弯起来了。
南山听得出他是在打趣自己刚刚演的那出戏,咬着牙故作凶狠地捏着人後颈像拎小猫似的拎起来,臂弯圈着宋随脆弱白皙的脖颈,恶狠狠道:“还敢笑还敢笑是吧,要不是我,你这会儿估计早被那小平头掳走了。”
“我现在不也是被小平头掳走了吗。”宋随忍着笑,脑袋被人控制在臂弯中动弹不得,某小平头的手还在暗处挠他痒痒。
南·小平头·山反应过来,屈指在宋随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嘣又顺手在他头上揉了两把,决定把这个恶名贯彻到底,掳着人没按原路返回反而走向了更暗人更少的另一边。
两人闹够了,宋随扒拉了两下被南山弄乱的头发,又扯了扯被他弄皱的衣服,隐隐约约听见右前方有些响声。他循着声转头看过去,借着微弱的灯光能依稀看清是两个男人正在墙角拥吻。
只一眼,视线就被人挡住了。
眼侧多出了一只大手,手的主人微微施力,脑袋便随着转向了南山那边。
“别看。”
宋随听见南山说。
直到超过两人,也听不到什麽奇奇怪怪的声音了,南山才收回手,手握成拳慢慢插回裤子口袋,紧握的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宋随脸颊的温度。
南山心里在琢磨事,瞥了眼宋随没什麽表情的脸,试探道:“你刚刚没看见什麽吧?”
“你是说刚刚那两个男人在接吻的这件事吗?”
“啊?”宋随表情太过淡定,一下子给南山整不会了。他看着宋随的脸,话说出来都没什麽底气,“你怎麽这麽淡定,我还以为你会接受不了,会觉得恶心呢。”
“你为什麽会这样认为?”宋随说,“这种现象挺正常的,没什麽好意外的。而且我们学艺……”
话到这儿戛然而止,旁边有人吵吵闹闹的经过,南山没听清,扭过头问:“什麽,你刚刚说你们学什麽的?”
宋随顿了顿:“我们学校之前就有,我见过几次。”
“哦,”南山恍然,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,“刚刚花孔雀跟你要联系方式我看你脸色都变了,我还以为你对这个群体很讨厌呢。”
南山心中是有些窃喜的,一想到宋随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,心中就有说不出的开心,觉得自己离追到老婆又近了一大步。
“嗯。”宋随顺着他话应了声。
嗯?!
南山还没从激动的心情中脱离出来,听到他“嗯”了一声,瞬间瞪大了眼睛,心想这人刚刚还在说挺正常的能接受,现在怎麽就说讨厌了?
宋随没感受到旁边人情绪的大起大落,自顾自地说:“刚刚那人的说话方式和行为是令我挺讨厌的。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。”
“但我们总不能因为一些个别现象就去否认一整个群体。”
摩托车穿梭在大街小巷,宋随伏在南山背上,手臂虚虚环着前面人的腰。他阖着眼,能感受到冷风从他身边迅速掠过。
姥姥已经睡了,院外门口留了一盏灯。暖黄色的灯光在黑夜中随风微微晃动,照亮了门前一小块天地。
几乎是车一停下,宋随就醒了。
南山看着他慢吞吞地爬下来有些笨拙地去解头盔,解了两下没解开索性站那不动了。
宋随犯困和没睡醒的时候总是很可爱,好像不管干什麽都少了那麽一拍。南山知道他困了,从在路上跟他说着说着话没声了的时候就知道了。
南山笑着帮宋随拿下头盔,看他眯眯着眼太可爱,没忍住在那头软毛上呼噜了两把。
“这次忘了时间了,下次不回来得这麽晚了。”南山诚恳地反思自己,嘴上是这麽说着,可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。
宋随有些困没在意他这句话里掺着多少真假,脱下外面的厚外套递给南山,望着他笑盈盈的脸说:“你今晚的心情好像特别好。”
“对啊,特别特别好。”南山说。
“为什麽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今晚的月亮很亮。”
月亮很亮?
宋随直愣愣地擡头望天,却没有看见月亮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什麽可是,快回去睡觉。”南山催着他快回去睡觉,宋随压下心中的疑惑开了门,一只脚刚迈进院子,就见一团小黑影奔过来凑在他脚边围着他打转。
“宋随。”
站在暖光下的人抱着小狗闻声回头。
南山支着长腿站在树下,背後的黑幕上悬着一轮弯月,看向他的是一双比月光还亮的眼睛。
两道声音在风中重叠,宋随听到了自己的也听到了南山的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做个好梦。”
凌晨十二点半,南山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,摸起被他扔在桌上的手机扫了眼,看着他唯一的置顶联系人在半小时前发来了一条未读消息。
【宋小随:做个好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