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南山借着撒酒疯逮着亲了好一会儿的宋随气还没喘匀,胸膛起起伏伏的大方承认:“嗯,是我织的。”
想法得到验证,南山一个翻身又来了劲,手肘撑在宋随脑袋两侧,歪着头啄他的侧脸,“那你昨晚怎麽不跟我说。”
宋随偏了偏头被人轻轻咬了一下又偏了回去,秉着反抗不过就屈服的想法便随他去了,无奈的语气中尽是对他的纵容:“怕你晚上激动到睡不着。”
根据嘴唇被人咬破和打电话打到半夜两点这两种情况来看,没告诉南山围脖是他亲手织的这件事是正确的,如果昨晚跟他说了,估计嘴上这伤口是好不了了,虽然现在看起来也要好不了了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,不然为什麽要给我织围脖。”南山不依不饶,“围脖上面的NS是我的名字缩写吗,为什麽不是你的名字?你拿回去再缝上你的名字。”
南山像只小狗一样在他颈窝蹭啊蹭,叼着他脖子上的一块软肉翻来覆去地磨,宋随受不住他这样亲昵,只觉得热气喷洒过的地方又痒又热,连带着指尖都像过电般酥酥的。他捏了捏南山的後颈,後者不明所以地擡头看他,宋随微微仰起身主动凑在他唇边吻了几下。
“笨蛋,我的本意是‘南宋’,但如果你觉得是‘南山’的话也对,随你怎麽想,反正都是送给你的。”
窗外大雪漫天,嬉笑打闹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,一枚雪球准确无误地砸在卧室玻璃上,易同在下面喊:“快出来玩!不然一会儿就去把你俩的屋门拆了!”
宋随推拒着还想凑过来索吻的某人,迅速翻身下床整理好衣服,在南山炸毛前拽着他衣领凑上去啄了好几下才捋顺了毛。
南山表示对宋随这招很受用,乖乖弯着腰由宋随给自己戴好围脖跟在後面下了楼。
由小宋同学观察研究表明,某大型犬乖顺不了三秒,在易同把一个大雪球砸在南山脸上时,後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下台阶混入其中。
俗话说得好,战场之上无兄弟。南山不管旁边是谁,从地上抄起一捧雪就往人身上砸,包括两名女生在内的五人都被他追着砸了个遍。
宋随晃了晃被砸了满头雪花的脑袋,冰天雪地中他没觉得冷反而身上起了层薄汗。上次这样一群人凑在一起打雪仗是什麽时候来着?他记不清了,好像是幼儿园的时候吧,那时候园里小朋友多,也是这样的一个大雪天。
“砰。”後背被人砸了下,回忆被迫打断。他回头看见南山站在不远处冲他笑,手上搓了一个圆滚滚的新雪球。易同和徐六滚在雪地里哈哈大笑,玫瑰和黎河暂时逃离战乱在互相拍照。
缥缈模糊的陈年旧事被埋在了雪里,在十几年後的这场大雪中他感受到了真实。
“还不跑?”南山举起雪球作势要砸他,宋随摇摇头没跑,招招手让他过来。
南山不肯:“我过去你肯定砸我。”
“我手里都没拿雪球。”宋随一脸无奈地摊开手,证明自己真没砸他的想法。
南山还是不信:“你肯定会趁我跑过去的时候趁机抄一把雪砸我脸上。”
……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麽脆弱,前一秒还在耳鬓厮磨的两人,下一秒就会因为一场打雪仗而産生信任危机。
宋随拿他没办法,擡脚刚要自己过去,就被迎面而来的某人抱了个满怀。
他往後趔趄了两步堪堪稳住身形,伸手回抱住南山,听他在耳边笑问:“生气了?”
宋随没回答,侧过头在他冻得发红的耳垂上印下一吻。
他说:“南山,谢谢你。”
“嘭嘭嘭!”数道烟花在身後炸开,徐六捂着耳朵快跑进院子里,客厅电视机里传出某主持人和观衆在一起倒计时的声音,黎河在不远处举着手机喊他们几个快过去拍照。
零点一过,迎来了新年。
南山没听清宋随最後那句说的什麽,黎河还在那边吆喝他俩,他没顾上再问拉着人飞奔过去。易同从黎河手里接过手机高高举起,玫瑰站在黎河身後,徐六紧挨着她。南山把宋随推到玫瑰旁边,自己站在一旁胳膊搭在宋随肩上手指比了个耶。
六人全部就位,脸上眼底都带着止不住的笑。
“我数三二一,一起喊新年快乐哈!”易同在镜头里大喊。
“三丶二丶一!”
“新年快乐!!!”
快门一响,时间定格在了1。1日新年的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