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重南慢慢地走出,笑着:“母亲,您年岁大了,辛苦一辈子,也该将掌家权交给儿子。”
“吗?”颜老夫人轻叹一声,握着佛珠的手动了动,但看向颜知宁,“阿宁,为了一个女人,与虎谋皮。”
提霍明书,颜知宁的心颤了颤,咬牙质问:“去哪里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阿宁,我没骗。那晚,丢下,走了。”颜老夫人叹气,语气悲悯,“不值得么要死要活地拼命。”
的话完,颜知宁静静等着铃声响,左相不会丢下的。
可盼望的铃声没有响,顷刻间,的心凉了半截,左相丢下走了……
颜知宁站在原地,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。
没有铃声。
祖母的真话。
霍明书真的丢下走了。
见颓靡,颜老夫人叹气,“阿宁,都在骗,祖母不会骗的,相信祖母,留在江南,留在颜家,里一切都的。要都可以,男人也好,女人也罢,只要要,都会有。”
老夫人循循善诱,苦口婆心的劝,颜知宁抬头,看着的祖母。
祖母慈祥的脸上写满了关切,眼神里满怜爱,若不知道真相的人见了,定会以为一位多么疼爱孙女的老人家。
“祖母,我只喜欢。”
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少女独有的温柔,握着拳头,转身走,门外的人将拦住。
“少主。”
颜老夫人依旧没有动怒,幽深的眼眸里满沉凝,突然回头询问:“祖母,我母亲您杀的吗?”
因为不听话,所以您将杀了。
老夫人笑容深深,“阿宁,太了。让少主回去。”
话音落地,仆人朝扑去,突然间,仆人应声倒地,震惊地看去,府门打开,一堆黑衣人闯进。
黑衣人手持弓箭,箭尖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对准了厅内每一个人。
满堂宾客尖叫出声,四散奔逃,却被黑衣人堵住了府门。
颜老夫人脸色骤变,手中的佛珠几乎捏碎,“谁、谁敢在我颜家放肆!”
黑夜静谧,风声扫,无人回答的问题。
黑衣人沉默地列成两排,中间让出一道,道路尽头,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。
灯火下人影浮现,人慢慢地摘下黑色的帏帽,走廊下,含笑道:“老夫人,我回了。”
颜老夫人紧紧握着佛珠,眸色阴狠,“我给活路,敢回。”
颜知宁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,眼底发热,下意识看着身上的喜服,紧张地伸手要脱了。
霍明书慢步走近,目光落在的身上,眉眼蕴藏着笑意:“衣裳好看。”
“啊……”颜知宁惊讶,紧张地手足无措,双手下意识背在身后,“不好看,我脱了。”
的声音带着鼻音,像受极了委屈,也带着心虚。
第22章
廊下两人举止亲密,厅内的人面面相觑,尤其颜老夫人,紧紧盯着两人,指尖轻轻地动了动。
一幕,让熟悉。
轻声开口:“既然了,何必动刀剑,进坐坐,喝杯阿宁的喜酒。”
廊下两人看去,老人家语气轻和,面色和蔼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若霍明书动怒,便的不了。
然霍明书并不上当,吃一堑长一智,万万不能看表面般简单。今日厅内蛰伏着一头狼。
霍明书立于门口,衣袂翻飞,笑着:“老夫人,我便不进去了,我今日,要带走我的妻子。”
“五年前,娶我,我嫁入颜家。我与的亲事,京城宾客都可见证。颜侯爷,也的安排,对吗?”
突然被拉进的颜重南怔了怔,旋即走出,“确实如此,母亲,知安当年不见人影,我为颜家声誉,不得不让知宁代兄娶妻,二人确确实实拜天地。”
“那也不作数,世间岂有女子与女子拜堂成亲的道理。”老夫人摆手不肯应,甚至盯着霍明书开口,“也朝廷命官,连纲常伦理都不知晓?”
笑了笑,似在讥讽霍明书无知。颜知宁坐不住了,当即要开口,不霍明书拉着的手,轻轻摇首。
见状,颜知宁忍了又忍,眼中都无法遮掩的愧疚,祖母当着么多年的面让左相难堪。
霍明书却不在意些小事,长身玉立,淡淡道:“既然知晓没有女子与女子拜堂的道理,颜家为何让代兄娶妻?有因才有果,那也颜家的安排。”
一句话将错推了颜重南身上,颜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儿子一眼,冷笑道: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我颜家不会认门亲事。”
霍明书却:“不认可颜家的事情,我霍家认可便可。既然如此,我带走颜知宁也在情理之中。谁拜堂谁成亲,我便带走谁。”
完,转身走,颜老夫人终于无法继续装慈爱,拍桌呵斥:“慢着,我颜家,由不得放肆。”
“人,送少主回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