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一觉,神清气爽,日落黄昏,左相也回了。
霍明书推门入时,带着一身暮色与微凉的晚风。
今日在宫中周旋半日,又去东宫取物,眉宇间虽有些许疲色。
但瞧见榻上那人时,瞬间柔和下,“钱讨回了?”
“回了。”颜知宁坐直身子,朝笑了笑。霍明书瞥一眼,“胆子大,陛下信的言辞?”
“相信。”颜知宁冷笑,“以为我像我母亲那般将当做圣人。”
霍明书蹙眉,道:“谨慎些。”
颜知宁小心地询问:“太子死了,四皇子可受牵连?”
“皇后被赐死,四皇子被禁足府内。”
颜知宁好奇:“二皇子呢?家宴那晚似乎会未曾见二皇子。”
太子死了,三皇子死了,二皇子呢?
“二皇子母族胡人,质子,不在京城。”
颜知宁恍然大悟,“难怪四皇子那般猖狂,那岂不失去了资格?”
霍明书颔首,颜知宁托腮,眉眼如画。霍明书伸手替颜知宁将散落的发丝别耳后,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,“不必理会些,眼下要做的便稳住陛下对的宠爱。”
“我知道,我正在搜罗好药材。”颜知宁点点头。
两人了会儿话,婢女入内话:“左相,右相了,见殿下。”
秦善和了。
都女子,管事将人请至卧房。
秦善和扫了两人一眼,颜知宁识趣,将一侧的座位让出。秦善和顺势坐下,道:“闹了一通,可有收获?我倒听今日大闹议政殿。”
“闹闹了。”颜知宁搬圆凳子坐下,“右相寻我何意?”
“我哥哥信了。”秦善和语气悲悯,“的女儿,让回西北。信被我烧了。”
颜知宁震惊,觉得荒唐,下意识看向霍明书。
霍明书勾唇笑了,“颜辞意究竟做了些,让些位高权重的人趋之若鹜。”
“情爱吗?”颜知宁下意识开口,可完又觉得不对劲,“难道真的吗?”
霍明书摇首,无法回答。又看向右相秦善和,“右相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只知道我哥离开西北一段时间,时间,与的出生的时间近。”秦善和扶额,“但如今件事只能按住,装作都不知道。”
三人约定好了,谁都不会再提此事。
片刻后,秦善和身走了。
颜知宁等走后,不得不问左相:“可秦大夫口口声声我陛下的孩子,,究竟回事?”
霍明书沉默,颜知宁紧紧凝着的面色,眼神逐渐不正经。霍明书伸手捂住的眼睛,“我去书房,安置。”
么走了,颜知宁见好收。
晚上,霍明书回得晚,走得也早。颜知宁早的时候,人入朝去了。
去铺子里搜罗些好药材,提着送去宫里。
皇帝政务忙,并没有见,将药材递给张泉,没有继续等,出宫去了。
宫道上遇朝臣,朝臣见皆恭恭敬敬行礼,颔首,朝臣连头都不敢抬。
权势让站在高端,只需低头便可俯瞰众生。
出宫的马车上,颜知宁撩开车帘,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耸立的宫墙。
阳光刺眼,将那朱红的高墙照得有些发白,像一张张苍老威严的脸,冷漠地注视着蝼蚁般的众生。
“殿下,咱回府吗?”车夫低声问道。
“回府。”
如今都盯着,不好出去走动,不如回府,静观其变。
回府内,依旧去摘桃,吃了两颗,又摘了五六颗大的,装入盒子里。
“送去宫里给陛下。”
婢女接,笑着讨好:“殿下孝顺。”
孝顺?颜知宁冷笑,转身进入桃林。
重新摘了一筐桃子,带回卧房。
下午睡了半个时辰,走动一圈,左相也回了。
“回了?”颜知宁正坐在桌前,手里把玩着一颗红得透亮的桃子,见霍明书进,便随手将那颗桃子抛了去。
霍明书抬手稳稳接住,指尖触果皮上细密的绒毛,带着几分凉意。
“陛下今日赏赐朝臣一颗桃子,送进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