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林苑守卫自然不会放个来路不明的人进去。
此人便说他乃衡山王太子刘爽的好友,有天大的事求见陛下。
前几日庄助被腰斩弃市,他的血还没干,导致关于藩王的事无人敢隐瞒不报。
守卫还不知道皇帝在犬台宫,就到寝宫找皇帝,恰好碰到韩嫣。
旁人不知淮南王案前,刘不害来过京师。
韩嫣知道。
本能认为刘爽的好友上报的事同刘不害一样。
韩嫣见到刘彻就把他的猜测说出来。
谢晏听得直皱眉:“刘爽不是衡山王太子吗?日后衡山国是他的,他不可能叫好友告衡山王谋反吧?”
刘彻乐了。
谢晏疑惑不解:“臣记错了?”
“你没记错。”刘彻看到韩嫣也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,愈想笑,“原来你们也有不知道的事。看来朕的宣室没有你们的人。”
谢晏无语,白了他一眼。
刘彻收起笑容:“朕知道宣室没有你们的人,宫里也没有你们的人。前些日子,朕收到一份奏表,衡山王请求废长立幼。赶巧同淮南王做的兵器等装备前后脚送到京师。朕就决定,淮南王案结束后,再令人前往衡山国核实此事。”
谢晏:“难怪呢。一旦刘爽的弟弟刘孝当了太子,横山王百年之后,他定会除去碍眼的兄长。”
韩嫣不禁说:“倘若兄友弟恭,和和睦睦,衡山王也不可能废了嫡长子。”
谢晏看向刘彻:“陛下派的人还没出?”
刘彻不好意思说他忘了。
“这么冷的天,快过年了,又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朕本想过了年再议。”刘彻叹了一口气,“没想到他这么急。”
刘彻冲不远处的黄门招招手,令他把人带进来。
半个时辰后,此人来到犬台宫,上告衡山王太子刘爽的弟弟私造兵车、箭簇,还与旁人乱、伦。
这几件事,皆可令刘孝被处死。
谢晏忍不住轻啧一声。
[哪是兄弟啊。]
[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!]
刘彻忍不住颔。
来人认为皇帝听进去了,又说他并非诬告,陛下令人一查便知。
谢晏听不下去。
[刘爽是个蠢货吧。]
[衡山王改立刘孝为太子,想必父慈子孝!]
[刘孝干的事,衡山王不可能不知。]
[为了弄死弟弟,又不希望失去太子之位,便帮其父隐瞒,一旦朝廷派去的人查到衡山王是主谋,朝廷肯定不会放过知情不报的刘爽。]
[刘爽不会认为父子情深,刘孝会把所有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吧。]
[谋反是重罪,无论衡山王知不知情,一旦刘彻要灭其满门,衡山王府的人都会死!]
刘彻心底有些意外,谢晏同他的想法一样。
韩嫣看着皇帝一直不言不语,就眼神示意他表态。
刘彻令其回去,不日他就派人前往衡山国核实此事。
涉及到藩王,小吏过去恐怕连门都进不去。
刘彻令廷尉走一趟。
七日后,廷尉在刘孝家中没有找到谋反的兵器,但是抓到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