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望把“又输了”三个字咽回去,“陛下,您近日不曾去过犬台宫啊。”
刘彻沉吟片刻才解释,多年前他要修朔方城,公孙弘强烈反对,说河套地区不值得经营。主父偃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公孙弘放屁。
谢晏得知此事便说公孙弘不会放过主父偃。刘彻认为政见不合不至于你死我亡。谢晏就和他打赌。
这些年过去,刘彻以为公孙弘早放弃了。
刘彻叹了一口气,道:“记得提醒朕,公孙弘再休病假,就叫他回家颐养天年。”
春望应一声喏,便前往少府。
临近午时,谢晏收到千金,也从春望口中得知主父偃死了。
谢晏不假思索地说:“死得好!”
春望闻言很是诧异:“小谢不是很欣赏主父偃?”
谢晏:“主父偃聪慧过人是事实,不是我欣赏他才那样讲。我是陈述事实!”
这些年谢晏和主父偃几乎没有打过照面。
春望想起这一点,不得不承认自己疏忽。
翌日上午,漫天风雪!
主父偃的家人把他草草安葬,端的怕留在府中连累了活着的人。
得了谢晏五十两黄金的男子得知主父偃已死,心里很是复杂。
从未想过他只是添一把火,扇扇风,一座高楼便轰然倒塌。
男子不希望变成下一个主父偃,就提醒几个至交把这些天听到的看到的全都烂在肚子里。
没了主父偃做依仗,江充不足为惧。
谢晏也有心思准备医用清单。
前些日子霍去病回来告诉谢晏皇帝叫他练兵。
谢晏想到年后的“河西之战”。
这次和上次一样,春、夏两次出击河西地区。
霍去病至少要操心半年。
其中一半时间在草原上打打杀杀急行军,身体哪吃得消啊。
谢晏决定把骑术剑法捡起来。
冬月中旬,刘彻给霍去病五天假,霍去病在家待一天就跑到犬台宫。
当天傍晚赵破奴回来,俩人在谢晏屋里烤板栗。
室内乌烟瘴气,谢晏眉头紧皱:“就不能去正房?”
霍去病:“正房空旷,你又不许关门烤火,太冷了。”
谢晏:“我是不许把门窗关死。你可以开一条缝!”
霍去病:“开一条缝也冷。”
谢晏瞥一眼敞开的半扇门,“这里不冷?”
霍去病摇摇头:“晏兄,陛下前些日子要送我一个大宅子,被我拒了。”
谢晏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句话——
匈奴不灭,无以家为也!
谢晏想说什么,又觉得说多了无法解释。
卫大宝可比他舅卫仲卿机灵多了。
一点小事也能叫他窥出全貌。
“为何不要?”谢晏故意问,“有便宜不占,是不是傻?”
赵破奴点头。
霍去病给他一拳。
赵破奴身体后仰躲开:“先生,我猜他怕有了自己的家,你不要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