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心里可以理解,不妨碍他嘴硬:“真难得。朕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挪窝。”
“臣当您同意了?”
担心他反悔,谢晏赶忙说道。
刘彻故意说:“侯爵不是那么好捡的。”
[何出此言?]
[谁要侯爵啊。]
谢晏想不通。
突然想起早些年的那件事。
谢晏:“不会又有人托关系走门路要调到去病麾下?”
是有此人。
李广的儿子李敢!
今年夏天出征,李敢在公孙敖麾下。
连匈奴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不久前李家旁支上书,李广希望儿子李敢替他多杀匈奴人,请皇帝看在李广戍守边关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满足李广的心愿。
刘彻想骂回去。
说得好像边关守将仅李广一人!
刘彻叹气:“你说呢?”
谢晏:“去病行军快如闪电,酒囊饭袋一定会累死在半路上。”
刘彻点头:“一一选拔!”
谢晏放心了:“您表叔没了,您不用吊唁?”
霍光惊得微微张嘴。
可以这么直接吗。
刘彻习惯了,眉头都没动一下,“朕已经令人去了。”抬手按住儿子的小手,“换几次了?”
小太子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孩儿记错了。”
刘彻冲霍光招招手。
霍光在太子对面坐下,刘彻移到谢晏对面,为自己倒杯水,“朕前几日又砍了一位族亲。听说了吧?”
谢晏:“江都王。砍头便宜他了!”
刘彻捏着水杯笑了:“谢先生果然无所不知。”
“臣不知道的事多着呢,比如——”
谢晏故意停下,给他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刘彻又险些被口水呛着。
幸好刚刚没有喝茶!
刘彻无奈地说:“据儿还在!”
谢晏:“臣说什么不能听的了吗?陛下,您脑子里一天天装的什么啊?”
刘彻呼吸一顿:“——谢先生,要不要打个赌,赌朕敢不敢泼你一脸茶水?”
小太子看过来,一脸好奇。
刘彻把儿子的脑袋转回去:“认真下棋。我们说的事你听不懂。再敢三心二意,跟朕回去!”
小太子不敢乱动乱看。
谢晏:“是谋反吧?”
刘彻颔:“赵王、胶西王、淮南王等人干的事,他有过之而无不及!”
眼角余光注意到儿子认真的样子,刘彻不禁说:“朕不止一次担心那些事传到他身上。”
瞥一眼儿子,刘彻就收回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