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木思彤都没说话。
她越安静,慕凌欢反而越不习惯。
快到主楼时,慕凌欢终于开口。
“你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木思彤低头看她一眼。
“怕我一开口,你又嫌我管得多。”
“你本来就管得多。”
“那我不管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她推轮椅的度却更慢了一些,经过门口的缓坡时,还特意停下来调整了方向。
慕凌欢没有揭穿她。
回到房间,护理师送来热敷袋。
木思彤先伸手接了过去。
“我来吧。”
护理师看了一眼慕凌欢,见她没有反对,便去一旁准备腿部放松要用的东西。
木思彤在床边坐下,将热敷袋隔着衣服放到慕凌欢腰侧。
“这里?”
“往下一点。”
她向下挪了一些。
“疼痛几分?”
“三分。”
“右肩呢?”
“三分。”
“腿?”
“只是累。”
木思彤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“明天还走吗?”
“看状态。”
这个答案显然比直接说“走”让人满意。
木思彤脸色缓和了一点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治疗师刚才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我再问一遍不行?”
慕凌欢靠在床头,没再和她争。
木思彤确认热敷袋的位置不会压到旧伤,又蹲到床边,按照治疗师以前教过的动作,慢慢帮她放松左侧小腿。
她的手法算不上熟练,动作却很轻。
房间安静了一会儿。
慕凌欢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不用一直蹲着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腿会麻。”
“麻了再说。”
木思彤继续替她放松小腿,像是随口问道:“昨天那张照片,你真的觉得不好看?”
慕凌欢反应了一下。
“哪张?”
“就是我让人装裱的那张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拿走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拿都拿走了,还问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