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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1章 影子的自我（第2页）

这是琥珀这辈子以来，第三次问安“为什么”，也是她长大以来的第一次。

“哈。”安闻言，轻轻揉了揉琥珀的脑袋，轻声解释道：“因为即便是我的命令，也会有错误的时候啊。”

“【而当我犯错的时候，我希望你可以站出来了阻止我，而不是盲目的遵从，你知道吗？】”

“嗯……”琥珀轻轻应声。

安顿了顿，随即轻笑道：“当然啊，这一次可不是我说错了，而是你理解错了。”

“我是让你休息过后再来找我，我有事务交付，可我没有让你不顾严寒、轻待自己的意思。”

他微微俯身，指尖温柔上前，轻轻替她拢了拢滑落松散的浴巾边角，动作自然熟稔，似是这般呵护她，早已成为刻入骨髓的习惯。

“琥珀。”

他郑重地唤她的名字，语气轻柔却笃定有力。

琥珀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他盛满苍白烛火的金色眼眸里。

那双眼底盛着摇曳的火光，也清晰映着她满脸慌乱羞怯的模样，温柔又郑重。

“你从不需要用这般方式，向我证明你的忠诚。”

琥珀的呼吸骤然一滞，所有心绪瞬间凝固。

“我亲手赐予你的力量，不是让你用来偿还我的馈赠、弥补恩情的。”

安的声音很轻，穿过静谧的空气，落进她心底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笃定：

“我要的，是你好好活着，是你能拥有自己的判断、走出自己的道路。”

“而不是把自己，当成一件随时可以献上、用以效忠的礼物。”

琥珀瞬间语塞，喉咙酸涩发胀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
她想辩解，想告诉他，自己从来不是为了偿还恩情、证明忠诚。

只是心悦于他，归属于他，心甘情愿将所有的一切奉上，仅此而已。

可这份隐秘滚烫、不敢宣之于口的私心，她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……

安望着她泛红湿润的眼尾，看着她满眼无措的模样，心头软得一塌糊涂，微微勾唇，漾开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。

他抬起指尖，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，语气轻松下来，驱散了方才的郑重：

“好了，别多想了，先去换衣服。”

“换好之后，我再与你细说正事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指尖微动，一套干净又熟悉的衣衫，稳稳落在她的掌心，布料温热，显然早已提前备好。

琥珀捧着带着余温的衣衫，怔怔愣住，下意识抬头，满眼疑惑与羞怯，轻声问道：

“先生……您为什么会有……我、我穿过的衣服？”

安指尖微僵，难得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，轻咳一声，别开视线，刻意掩去眼底的微妙，语速稍快地催促：

“咳咳，快去换吧，别真冻坏了。”

温柔的催促落在耳边，带着一丝难得的慌乱。

琥珀望着他细微的反常，心底的羞怯之余，悄悄漫上一丝甜甜的暖意，乖乖颔首，轻声应道：

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