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钦州说完,紧紧将她抱在怀里。
他说这些,不是想埋怨她,而是埋怨上天无情,埋怨没有她的那段时光。
温知白闭上眼,缓缓道出:“裴大人……我们认识吗?”
她的话如利刃刺进他的心脏。
良久,裴钦州才冷静下来,恢复如初:“无妨,你可以再一次,慢慢了解我。”
“所以,你还是不肯让我走吗?”
他这一次,选择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自己的答案,薄唇轻覆,不过也是蜻蜓点水,戛然而止:
“我已经不年轻了……这就是我的答案。”可下一秒,温知白准备开口,裴钦州的唇又再次覆上。
几次推不开他,温知白喘不过气,心急咬破他的唇,他吃痛闷哼一声,却不停,反而更加激烈。
欲加缠绵。
温知白的耳根子发烫,最後,却以一个响亮的耳光结束。
“啪!”
他玩味地用中指点了下唇角被她咬破的地方,又望向她羞愤又迷离的眼。
“裴钦洲!!你混蛋!”温知白捂着唇,将身旁的枕头扔向他,口中大骂:“我讨厌你!”
他单手轻而易举地接过枕头:“啊……讨厌我啊,那怎麽办呢?”
裴钦州一步一步靠近她。
温知白慌张地往後退:“你要做什麽……”
他的手青筋暴起,搭在她的脚踝上,将她扯到身下,俯身在她的耳边,道:“温知白,你再讨厌我也没用,我已经没有办法不喜欢你。”
温知白偏过头去,双手抵在他胸前,不让他再靠近。
裴钦州只觉好笑,随後摊开双手:“我不碰你。不过,看着我。”他的声音轻柔,无法让人抗拒:“你对于感情,太迟钝了。”
再不知道说些什麽,温知白便自顾自地转过身去,背对裴钦洲。
“生气了?”
温知白不搭理他。
就在这时,谢谙站在门外敲响了门。
裴钦洲走了出去,谢谙在他耳旁说了些什麽,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温知白,只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便匆匆离开了。
温知白见事情脱离她原本设想的轨道,一阵苦恼。
不过,既然裴钦州不让她出去,那她就把外面的东西带进来。
东宫
偌大的宫殿内,宫人弯着腰,匆匆将茶盏呈在金丝楠木桌上,茶香缭绕在夏承恩与裴钦州之间,两人皆未开口,默默关注着彼此的一举一动。
夏承恩的手指轻点在桌上,直到殿内只剩下两人,他才将一封信从桌对面推到裴钦洲面前。
“昨日之事,是下人不细心,竟选了带青苔的鹅卵石作路铺在地上,才叫温小姐不慎跌入湖中,人本王已叫处置了,还请裴大人替本王向温小姐致歉。”
“殿下此後有何事可直接对我坦言,我生无来路,死无归途,孑然一身之人,不需几次三番的试探,只一点,温知白是我的底线。要是她不好,纵然天下倾覆,我也绝不入世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夏承恩也不多说什麽了,他与裴钦州十六岁相识,最了解裴钦州的性子不过。
他看着裴钦州打开那封信,又等他阅完,长叹了口气,道:“高大人昨夜秘密见圣,圣上今早便召见了其他几位皇子,却唯独隐瞒本王,你说,这是为何?”
夏承恩随手打开折扇,挡在两人侧脸:“如你所料,你家那位一出现,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要对江氏动手了。”
“江氏退隐朝堂多年,单凭高家便能推动这一切吗?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,为何这麽多年,高氏一直紧盯着江氏不放,但却等至今日才捅破这层窗户纸。”
裴钦州轻点了下那封信纸,瞬间便成了一堆灰烬,虽然见过多次,夏承恩还是不免惊叹。
一炷香的功夫过去,灰尘落在光影里,裴钦州从软垫上起身,夏承恩也起来送他离宫。
“这趟浑水,你不趟不行吗?就这麽想护着江氏?”
“我是要护她。”
“哎……”
裴钦州停下脚步:“殿下没有所爱之人,是不会懂的。”
“不是,裴钦州,你好大的胆子,你——”夏承恩被气笑了,他指着裴钦洲,却又被裴钦洲打断。
“依我看,北城戚氏家小姐就不错,素闻贤良淑德,擅琴棋书画,与殿下同岁,又出身武将世家,是为良配。”
谁不知戚家小姐奇丑无比,传闻五大三粗,这裴钦洲准是故意的。
不过他说的那些夏承恩也不是没想过,若真娶了尚京哪家出身不凡的小姐,对自己争夺皇权也能有所益处。
只可惜,所遇之人,都太无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