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钦州侧首看她,目光温和:“若你愿意,可与我同乘。”
温知白却摇头:“这样就没意思了,不如你们让我半刻钟的功夫,我先走,你们随後?”
除了裴钦州外,其他人都一致点头。
“驾!”
温知白轻叱一声,缰绳一抖,率先冲了出去。
马蹄扬起轻尘,她的青丝在风中飞扬,背影显得格外肆意张扬。
夏承恩见裴钦州一脸无奈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,不禁好笑道:“她年岁小些,贪玩也正常。”
戚屿柠在一旁促狭地眨眨眼,拉长了语调:“君有情,妾无意啊~哈哈哈哈。”
“无聊。”
裴钦州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,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前方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,默默倒数着半刻钟的时间。
时间一到,五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同时射出。
马蹄声在林间小道上此起彼伏。
两侧树木飞速倒退。
虽说温知白占了半刻钟的先机,但仍很快被追了上来。
戚屿柠回头朝她粲然一笑;夏承恩亦从容超她而去,衣袂飘飘。
而谢谙和光兮先後从她两侧掠过,带起一阵劲风。
唯有裴钦州,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後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“殿下都告诉我了。”
裴钦州:“什麽”
“婚约的事。”
闻言,裴钦州却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“不过,看样子,让天子赐婚是不可能的了。”温知白说着,让马停下:“你会後悔吗”
“赐婚与否,早已不是我在意的了。”他对上她的目光:“我在想,若你不愿,即便赐婚我也不会真的强迫你,我要的从来就是你的心甘情愿。”
风吹树林,沙沙作响。
“我快死的时候,你却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。看见你的那刻,什麽都不重要了。凡此世间有关于你,我裴钦州,从不後悔。”
望着眼前不再青涩的裴钦州,她的心湖被牵动圈圈涟漪。
我的心已经等你好多年。
不急于一刻,一时,一日,一年……
“若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嫁给你呢?你会怎麽做”
“嗯…其实我也不介意,强取豪夺。”
时近日落,大地笼罩上一层金黄的光芒,马蹄奔腾在无垠大地。
多出几分恣意江湖的意味。
马要吃粮补给,六人便先寻了一家客栈住下。
戚屿柠找店小二拿来几个酒坛,锁骨间的狼牙项链十分夺目。
“戚小姐脖子上戴的这是”夏承恩问道
戚屿柠拿起来,看了一眼:“殿下说这个吗?这是哥哥从前上山打猎,猎了一只狼王,便取之獠牙为我做了一个项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