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後,戚屿柠毫不手软地将夏承恩推下水。
“殿下,冬日的池水最冷了,现在,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?”
真如她所言,夏承恩立马清醒过来。
後来才知道,那侍女是贺君译的妹妹,自贺君译被发配边疆後,她就想通过夏承恩太子妃的身份,将贺君译从边疆调回来。
……
“那你呢?你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东宫?”夏承恩喝着姜茶,披着大氅。
戚屿柠一脸尴尬:“在回答殿下这个问题之前,殿下能不能先告诉我,刚才那一拳,您不会治我的罪吧?”
“小戚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怎会治你的罪呢?”
“那就好,只是今夜偷偷潜入东宫,我哥哥也不知道,他昨日才将看管我的人撤下,也还请殿下替我保密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哦,对了。”说着,戚屿柠从袖中取出一枚用红线串成的狼牙项链:“回京的时候答应送给殿下的,我没忘。”
他的目光带有几分欣喜,并没有先望向那枚狼牙项链。
“殿下别光看着我呀,看项链!我的是哥哥亲手为我做的,但赠予殿下这枚是我费了好大功夫串的。”
夏承恩笑起来,将狼牙握在手中:“有劳小戚将军了,多谢。”
“听闻殿下过几日要选妃,在此,祝殿下早日觅得良缘,就像牛郎织女……嗯,不对,就像裴大人和知白那样。”
说完,戚屿柠准备告辞离开,却被夏承恩叫住:“等等。”
“殿下还有何吩咐?”
“来都来了,不妨陪本王喝两杯。”
“不行啊殿下,我是翻墙来的,一会儿也要翻墙走,若喝了酒,只怕轻功不好使啊。不如待殿下禁足过了,我们一同去裴府,与知白裴大人不醉不归?”
夏承恩将腰间的令牌取下,递给她:“拿着这个,就不必翻墙了。”
“殿下究竟是怎麽了?”她推辞:“东宫的令牌岂能随意给旁人。”
“我……已有中意之人,不想选妃。”
“所以,殿下是为此事烦恼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殿下心仪之人是不在选妃行列之中吗?”
“嗯,她不在。”
“不知是哪家小姐?”
夏承恩擡眼,炙热的目光落在戚屿柠身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不会是知白吧?”
他无语。
“……”戚屿柠扬起嘴角,语气却并非开心,她耐心道:“殿下的意思,是喜欢我吗?”
夏承恩拿着茶盏的手一顿,耳根微热。
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单刀直入,沉默一瞬,索性擡眼迎上她的目光:“是,是你。”
“为何?我与殿下不过几面之缘。”
“却也是生死之交,不是吗?”
“殿下与裴大人也一同出生入死。”
一句话,梗住了夏承恩的话头。
“殿下,我虽有些稚气,却也是将男女之情看得明白的。我承认,与殿下在一起的日子,我很开心,但是我清楚地明白,那不叫喜欢。殿下与我都尚年少,或许,对我的喜欢也不过一时兴起,又或许只是欣赏,仅此而已。”
她的眼神坦诚张扬,却又多出几分难见的柔和:“尚京的小姐我几乎都见过的,她们相貌人品都好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实为良配,太子妃应是她们那样的,殿下何不见见呢?当然,我的意思不是让殿下选一不爱之人成婚,那样对殿下与这些女子都不公平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殿下。”戚屿柠打断他的话:“答应送您的东西我也已经送到了,方才的话,屿柠不当真…告辞。”
她留下匆匆的背影,消失在夜幕中。
夏承恩握紧那枚狼牙项链,心口像被堵了一块:“一时兴起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