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天朱院长既没有表扬他们,也没有批评他们,而是直接给了他们半个月的假期。
至于被送回来的伤员,情况都十分稳定,在医院里能得到最好的照料,也不用唐雨欣再继续负责了。
唐雨欣掏出钥匙,打开了宿舍门,屋里暖意十足。
这家总院的供暖在当地是出了名的给力,就连住在宿舍的医生也能跟着享福。
冬天能住在供暖这么好的宿舍里,环境也不差,还不用交水电费,难怪这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总院。
这里的医生不仅薪水高,各项待遇也极好,还能领到军队放的专项补贴,条件实在是优渥。
唐雨欣靠在门边,想起了自己上一世当医生的日子。
她在医院里熬了近十年,到头来也只是个副主任,头上还压着好几位主任。
倒不是她医术不行,说白了,在医院这行,除了医术过硬,运气和人脉也同样重要。
可惜这两样,她上辈子一样都没沾上。
所以她才活得像颗炮灰,平平淡淡、毫无起色地过完一生。
还连累了年迈的父亲,一辈子没享过福,最后也因她不孝而含恨离世。
她关上房门,指尖拂过落满灰尘的桌子。
门窗明明关得严实,屋里却还是积了不少灰。
算了,别的先不想,先把屋子收拾干净,再好好睡一觉,最后去食堂大吃一顿肉。
也不知道顾宁还记不记得,答应过要请她吃肉。
想罢,她挽起袖子,拿抹布开始打扫,接着又换了床单被罩,一通忙活下来累得不轻。
她忍不住凑到袖口闻了闻。
在外面的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味,大概是天寒地冻,嗅觉都迟钝了,没闻到什么怪味,连身上的血腥味都淡了。
那时候,周遭全是冰雪原本的气息,干净又寡淡。
可现在一闻,味道就跟乡下老家开腌菜坛子似的,说不出的别扭。
她心烦地把衣服脱下来,打算打扫完就去冲个热水澡,把一身的脏东西都洗干净,再好好睡一觉。
林怡乐有新的宿舍,所以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住。
走进浴室,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,她才感觉到手脚又胀又疼。
直到这时她才觉,自己的冻伤十分严重。
果然,人的潜力是无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