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默默拆分这笔钱:一万二。露台值三千,水池值两千,海景值三千,剩下四千,是房间本身。
收回目光,他开始观察地形。
这一层只有两间客房——o和o。
两间顶奢套房并肩立在顶层,像两只停在枝头的鸟。
他的露台与隔壁之间,只隔着一排茂密景观绿植和一米多宽的隔断墙。棕竹枝叶舒展,几乎将隔断完全遮挡。
他伸手拨开一丛叶片。
隔壁,正是o的露台。
格局一模一样,植被一模一样,水池也一模一样。
唯一不同的是,对面的落地推拉门紧闭,窗帘拉了一半,隐约可见室内有人。
他退后一步,看了眼隔断墙。约莫一米二高,上方种满绿植。以他的身高与臂展,翻过去并不难。
没有犹豫。
双手撑上隔断墙,他翻身跃过。枝叶扫过手臂,出细碎沙沙声,被海风与远处的喧闹彻底盖过。
落地时屈膝缓冲,运动鞋踩在防腐木上,几乎无声。
他借着棕竹掩护,侧身靠近对面的玻璃门。
窗帘只拉了一半。
透过未遮挡的部分,他看见林晚星侧卧在床上。
她面朝落地窗方向,一只手垫在枕下,另一只手攥着什么东西,紧紧贴在胸前。
呼吸均匀,胸腔起伏轻缓,唇瓣微微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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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恪的目光落在她掌心。
还是那只在毒理实验室见过的面霜瓶。这一个月,他再没见过它踪影,想来是被她仔细藏着,处处避开他的视线。
他轻轻推了下推拉门,纹丝不动——已经锁死。
沈恪心里微松,她还记得锁门,这点让他稍感安心。
就站在露台外,望着里面熟睡的人,他一时怔忡,竟忘了身在何处。
无论她是什么模样、身处何种境况,都能轻易牵动他的心。明明早已亲密无间,他却反倒比从前更着迷,更放不下。
海风穿堂而过,棕竹叶扫过他肩头。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,掌心不自觉攥得紧。
又静立片刻,他转身准备翻回。
就在这时,林晚星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骤然炸开,格外刺耳。
林晚星猛地惊醒,像被弹起一般从床上坐起。动作太急,掌心的小瓶子险些脱手,她半空接住,握得更紧。
她看了眼来电显示。
沈恪立刻缩到棕竹阴影后,透过帘缝静静看着她。
她清了清嗓子,接起电话。
“喂,鸿飞哥。”
沈恪手背的筋络,微微绷了一瞬。
王鸿飞。
这一个月朝夕相处,她半句没提过这个名字,他也默契地不曾问过。
他清楚她还未与王鸿飞说清,却也真切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心意。
他不逼她,甘愿这样等着。
此刻这通电话来得合情合理,可他心口,还是轻轻泛起一丝涩意。
林晚星的声音从室内传出,断断续续,被海风与玻璃门切割成零碎的句子。
“……在宁医附院……假期实习……嗯,值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