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”陆一鸣把行李袋放在茶几上,拉开拉链,“我托战友给孩子们带了东西,要不要看看?”
他从行李袋最里面拿出一个包袱,打开——
里面是几件小婴儿的连体衣,淡蓝色和粉红色各两件,棉布柔软,针脚细密。
还有两个奶瓶,透明的玻璃瓶身,橡胶奶嘴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旁边还放着两袋奶粉,袋身上印着一头黑白花奶牛。
陆芸拿起一件淡蓝色的小衣服,在手里展开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哥,这也太可爱了吧?”她把衣服举到胸前比了比,将小衣服贴在脸上蹭了蹭,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好软啊。”
她又拿起那个奶瓶,在手里转着看了看,“这个奶瓶真好看,咱们这边买不到这么好的。”
“这些都是我托战友从沪市带的。”陆一鸣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,码在茶几上,“奶粉也是。”
南酥坐在沙上,看着茶几上那些小东西,伸手摸了摸那件粉红色的小衣服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鸣哥,你想得真周到。”
陆一鸣在她旁边坐下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怀的是双胞胎,东西都得准备双份。这些不够,以后慢慢添。”
陆芸眼眶微微泛红,一双手抚摸着那件小衣服,神情落寞。
陆一鸣和南酥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。
南酥刚想说什么,陆一鸣握住她的手,对着她摇了摇头。
南酥抿了抿嘴,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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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匆匆,很快到了大年三十这天。
天还没亮,陆一鸣已经穿好了衣服,他俯下身,在南酥露在外面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。
“起来了,今天得回大院。”
南酥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动。
陆一鸣又咬了一下。
南酥伸手拍了他一下,眼睛都没睁开:“别闹……我再睡一会儿……”
“今天是大年三十。”陆一鸣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,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,转身往浴室走,“爹要去军区和战士们过节,家里就剩娘一个人忙活,我把你和芸芸送过去,还得回部队。”
南酥靠在他肩上,眼睛半睁半闭,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嗯,好吧……”
陆一鸣把她放进浴室,牙膏已经挤好了,牙刷塞进她手里,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,食堂那边人多、孩子多,就怕被谁给冲撞了,所以,这次就不带你一起去部队参加活动了。”
南酥接过牙刷,对着镜子慢吞吞地刷牙,满嘴泡沫,含含糊糊地说:“你说的对,万一被撞到,伤心的是咱们,况且,我又不会包饺子,去了也是凑数用的,还是回大院给娘帮帮忙。”
陆一鸣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嘴角弯了一下:“我们酥酥真乖。”
“那是。”南酥傲娇的昂了一下脑袋。
陆一鸣低声笑了起来。
南酥洗漱完,坐在梳妆台前抹雪花膏,陆一鸣站在她身后,手指灵活的帮她梳头,绑了两条麻花辫,还拿出来两条红色的带,一边绑了个蝴蝶结。
“鸣哥,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,真好看。”南酥摸了摸搭在她胸前的两条麻花辫,从镜子里看着他。
“你更好看。”陆一鸣面不改色,弯腰在南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南酥从镜子里看到他那副像得逞的小狐狸模样,觉得好笑,扶着桌子站起身,转过身子,圈住他的脖子,主动献上红唇亲了一下,“嗯,真甜。”
“小妖精,要不是要出门,真想吃了你!”陆一鸣搂着南酥的腰,在她的唇上又啄了一口,“走吧,芸芸他们该等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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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外,军用吉普车已经等着了。
方济舟正蹲在车旁边检查轮胎,陆芸站在旁边,将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塞到后座上,看见南酥和陆一鸣出来,眼睛一亮。
“嫂子!哥!我们都准备好了,快上车。”
“好嘞,来了!”南酥笑了,扶着陆一鸣的手上了车,在副驾驶坐好。
陆芸坐到后座,把手里的布袋子放在脚边,从里面掏出一个红纸包着的小盒子,递给南酥。
“嫂子,这是我给爹娘带的年礼。你看看行不行?”
南酥接过盒子打开——里面是两双千层底的棉鞋,针脚细密匀称,其中一双的鞋面上还绣着一朵梅花,栩栩如生。
“芸姐,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南酥把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眼睛都亮了,“这也太好看了吧?”
“做了大半个月呢。”陆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也不知道爹娘穿着合不合适。”
方济舟拉开车门,坐到陆芸的身边,看了一眼那双鞋,咧嘴笑了:“爹上次还说我的鞋穿着舒服,还问我在哪儿买的呢!我当时就说是芸芸亲手给我做的,穿着老舒服了。”